天聖皇城,鎮西王府。
洛九歌的日子,過得相當“愜意”。
他每天都待在自己的院子裡,擺弄著鎮西王送來的各種珍稀材料,時不時“研發”出一兩種新奇的傀儡,引得鎮西王大加讚賞,信任度與日俱增。
而王府之外的烽火連天,似乎與他這個“兩耳不聞窗外事,一心隻搞研發”的技術宅,沒有半點關係。
但隻有他自己知道,後方傳來的每一條捷報,都像一針針強心劑,讓他愈發冷靜和期待。
夏塵、黑鬍子、夜,他們乾得很好。
聖朝這頭沉睡的巨獸,已經被徹底激怒,也徹底打亂了陣腳。
現在,就差他這最後,也是最致命的一擊了。
這天,鎮西王又一次來到了洛九歌的院子。
與以往的意氣風發不同,他今天的臉色,顯得有些陰沉和煩躁。
“木先生,研究得如何了?”他隨口問道,顯然心不在焉。
“回王爺,幸不辱命。”洛九歌拿出了一具最新煉製的傀儡。
那是一具人形傀儡,但它的手臂,卻可以變形成各種形態的武器,刀、槍、劍、戟,甚至……靈能炮。
“這是……可變形戰鬥傀儡?”鎮西王眼中閃過一驚訝。
“正是。”九歌點點頭,“它建了微型空間陣法,可以儲存多種武模組,據戰鬥需要,隨時切換。其戰力,堪比化神中期。”
鎮西王看著那造型炫酷的傀儡,眼中閃過一貪婪,但很快又被煩躁所取代。
“很好,很好。”他敷衍地誇了兩句,便揮手讓下人將傀儡收了起來。
九歌看出了他的心事,故作關心地問道:“王爺似乎有心事?莫非是……為了後方那些叛?”
鎮西王一愣,隨即苦笑一聲,嘆了口氣:“什麼都瞞不過先生的眼睛。”
他也沒有瞞,將前線和後方的糟糕況,都跟九歌說了一遍。
“現在,鎮東王主張強行進軍,我主張暫緩攻勢,先穩固後方。我們三人爭執不下,大軍的行程,已經被拖延了十幾天了。再這麼下去,父皇怪罪下來,我們誰都擔待不起。”
九歌聽完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道:“王爺,恕草民直言。無論是進是退,都隻是治標不治本。”
“哦?”鎮西王來了興趣,“先生有何高見?”
“解鈴還須繫鈴人。”九歌的眼中,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,“後方之所以大,皆因天南神朝而起。隻要能擒殺其首腦,天南神朝不攻自破,那些叛,自然也就平息了。”
“先生說的,本王何嘗不知?”鎮西王苦笑道,“但那天南道主九歌,狡猾無比,神龍見首不見尾。我們連他在哪都不知道,如何擒殺?”
“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。”九歌突然說了一句讓鎮西王不著頭腦的話。
隨即,他話鋒一轉,用一種充滿的語氣說道:“王爺,其實,想要解決眼前的困境,甚至……實現您心中所想,還有一個更快,也更直接的辦法。”
鎮西王心頭一跳,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:“什麼辦法?”
九歌湊到他耳邊,低了聲音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釜、底、、薪!”
鎮西王渾一震!
他猛地看向九歌,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。
他當然明白這四個字的意思。
對於整個聖朝來說,唯一的“薪”,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聖皇!
這個木易……他竟然敢……
“你瘋了?!”鎮西王下意識地後退一步,驚恐地看著九歌。
“王爺,我沒瘋,瘋的是這個世道。”九歌的聲音,彷彿帶著魔力,“您想一輩子活在被當‘養料’的恐懼中嗎?您想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位子,被別人奪走嗎?”
“鎮南王已經死了,下一個會是誰?是您,還是鎮東王,鎮北王?”
“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……放手一搏!”
九歌的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重錘,狠狠地敲在鎮西王的心坎上。
鎮西王的臉色,陰晴不定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他內心的防線,正在被一點點地瓦解。
“可是……父皇他……深不可測,我們根本沒有機會……”
“機會,是創造出來的。”洛九歌冷冷一笑,“王爺忘了?再過七天,就是月圓之夜了。”
鎮西王的瞳孔,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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