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特製誘餌。”洛九歌晃了晃罐子，“主料是血魔老祖那半截肉身提煉出來的精血，加上三千斤高純度靈液，還有……一點點祖龍的氣息。”
“小金的洗澡水？”蘇琉璃挑眉。
“咳，不要說得那麼難聽。那是龍涎液。”洛九歌尷尬地咳嗽一聲，“虛空鯨對高能生物質最敏感。隻要把它引開半個時辰，我就能進入船塢，拿到控製權。”
計劃聽起來很簡單，但執行起來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這次行動，人越少越好。”洛九歌看向眾人，“夏塵，你留守熔爐。那些機械飛昇者的探子還在附近轉悠，家裡不能沒人。黑鬍子那邊你盯著點，別讓他趁機搞小動作。”
“明白。”夏塵點頭。
“洛龍，你也留下。”
“啊？”正蹲在角落裡啃雞腿的洛龍抬起頭，一臉不情願，“義父，我也想去玩。那大鯨魚聽起來很好吃的樣子。”
“下次一定。”洛九歌揉了揉他的腦袋，“這次的任務需要精細操作，你那動靜太大。而且，你要負責保護你乾孃和妹妹。”
洛龍撇撇嘴，但還是乖乖點頭。
“琉璃，你跟我去。”洛九歌看向蘇琉璃，“你的雷法對生物體有麻痺作用，萬一誘餌失效，我們需要你的控場。”
“好。”蘇琉璃沒有任何猶豫，隻是輕輕握住了洛九歌的手。
……
三個時辰後，一艘經過特殊改裝的小型穿梭機悄無聲息地駛離了熔爐港口。
為了避開離子風暴的乾擾，這艘穿梭機捨棄了護盾和武，全部分配給了引擎和形係統。它像是一條遊魚，在混的星海中穿行。
越往深走，周圍的景象就越發荒涼。
破碎的隕石帶，漂浮的戰艦殘骸，還有時不時劃過虛空的能量湍流。這裡是生命的區，也是文明的墳墓。
“到了。”
九歌的聲音在駕駛艙響起。
穿梭機懸停在一片巨大的紫星雲邊緣。過舷窗，可以看到星雲部，有一個龐大的影正在緩慢移。那沉悶的低吼聲，即使隔著真空和層層裝甲，依然讓人到悶氣短。
那就是虛空鯨。
而在它後的星雲深，約可見一座如同山嶽般宏偉的金屬建築，靜靜地漂浮在那裡。雖然歷經萬年歲月，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。
第零號船塢。
“準備投放餌。”九歌深吸一口氣，手指在控製檯上飛快跳。
穿梭機的尾部彈出一個封艙，向著遠離船塢的方向飛去。十秒後，封艙炸裂，那奇異的香味瞬間在真空中擴散開來（過靈力波傳播）。
原本懶洋洋遊的虛空鯨突然停了下來。
它那巨大的頭顱緩緩轉，數百隻複眼同時亮起幽。接著，它發出一聲興的嘶吼，龐大的軀竟然靈活得不可思議，朝著餌的方向衝了過去。
“就是現在！走！”
九歌猛推縱桿。穿梭機引擎全開，化作一道流，趁著虛空鯨離開的空檔，一頭紮進了星雲深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當那座宏偉的船塢清晰地呈現在眼前時，饒是九歌早有心理準備，也不屏住了呼吸。
太大了。
整座船塢就像是一顆被掏空的金屬星球。而在船塢的中央泊位上，停靠著一艘……劍形的戰艦。
它通漆黑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，就像是一把為了殺戮而生的巨劍。艦上銘刻著古老的星宮符文，即使在沉睡狀態，依然散發著令人戰慄的寒意。
天罰。
“這就是……殲星艦？”蘇琉璃喃喃自語，眼中滿是震撼。
“進去再說。”
洛九歌駕駛穿梭機飛向船塢的入口。就在他們即將進入的瞬間，異變突生。
嗡！
一道紅色的掃描光束突然從船塢上方射下，瞬間籠罩了穿梭機。
【警告！檢測到非法入侵。】
【防禦係統啟用。】
冰冷的機械音在公共頻道中響起。緊接著，船塢外壁上翻轉出無數炮口，密密麻麻的鎖定紅點瞬間佈滿了穿梭機的機身。
“該死！情報裡沒說還有自動防禦係統！”蘇琉璃臉色一變，周身雷光暴漲，準備硬抗。
“別動！”洛九歌按住她的手，“那是反物質炮，扛不住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從懷裡掏出了那把經過改造的“終焉之鑰”（也就是當初從拍賣會上搶來的那把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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