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所謂的“晨鐘”是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早飯是每人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綠湯，漂著幾片不知名的爛菜葉，喝進嘴裡一股泔水味。
洛九歌麵無表情地喝完，甚至把碗底舔了一遍。在沒有辟穀之前，任何能量來源都不能浪費。
“走吧，開工。”老許遞給他一把稍微沒那麼鏽的鎬頭，“別逞強，找那種顏色發灰的岩層敲，那種比較脆。黑色的那是黑金巖，累死你也敲不動。”
礦洞深處，熱浪逼人。
這裡是地下三千米，地火與靈脈交織，空氣扭曲。
洛九歌站在一麵巖壁前，舉起鎬頭。
鎖仙環沉甸甸地墜在手腕上，每一次抬手都要消耗雙倍的體力。
“當！”
一鎬下去，火星四濺。巖壁上隻留下一個白點，反倒是鎬頭捲了刃，震得洛九歌虎口發麻。
“力氣別使老了！”老許在旁邊示範，“用腰力，帶動手臂，像這樣……借力打力。”
老許雖然瘦弱，但動作行雲流水，鎬頭尖端精準地切入岩石紋理，輕輕一撬，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就落了下來。
洛九歌看了一會兒，若有所思。
技巧是一方麵，但關鍵是這岩石的結構。
他閉上眼，試圖調神識，但腦海中隻有一片混沌。神識被封了。
“係統。”他在心裡默唸。
【係統重啟中，進度1.5%，基礎掃描功能嘗試載……載功（殘缺版）】
視網上閃過一陣雪花點，接著，眼前的世界變了。
巖壁不再是漆黑的一片，而是佈滿了無數細的線條。那是能量流的軌跡和岩石結構的應力點。
隻是這畫麵時斷時續，像是接不良的老舊電視，還伴隨著“滋滋”的電流聲。
【目標：低階黑煞巖。度：3.5。弱點分析：右下角兩寸，裂紋匯。建議力度：40kg。】
一行半明的綠小字浮現在岩石表麵，雖然字跡有些模糊，甚至還帶著碼，但足夠了。
九歌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。
外掛雖然破，好歹能用。
他調整呼吸，握鎬頭，目鎖定那個閃爍的紅點。
腰部發力，力量傳導至手臂，最後匯聚於鎬尖。
“當！”
一聲脆響。
不像之前的金屬撞擊聲，這一次的聲音沉悶而厚實。
那塊看似堅不可摧的岩石，竟然沿著紋理整齊地裂開，一大塊石皮剝落，出了裡麵一點點淡淡的熒。
“我去！”老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“你蒙的吧？”
這一塊石頭裡雖然含仙石量極低，但也算是開張了。
九歌沒理會，繼續盯著巖壁。
【弱點重新整理，左上方，45度切……】
“當！”又是一塊。
“當！當！當！”
接下來的半個時辰，九歌像是開了竅，每一鎬下去都有收穫。雖然大部分是廢石，但效率比老許這個乾了十年的老礦工還要高。
而且，洛九歌發現了一個秘密。
每次鎬頭擊中弱點，岩石崩裂的瞬間，會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溢散出來。
這股靈氣太弱，普通修士根本感覺不到，或者還沒來得及吸收就消散在濁氣中了。
但洛九歌的身體就像一塊乾枯的海綿。
每當那絲靈氣溢位，他胸口的傷口就會產生一絲酥麻感，那是細胞在歡呼，在吞噬。
【捕獲靈能，能量轉化中，重啟進度+0.01%，+0.01%……】
雖然少得可憐，但這可是實打實的增長！
洛九歌越挖越起勁，原本沉重的鎬頭此刻彷彿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。汗水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滾燙的岩石上嗤嗤作響，他卻毫無疲憊之感。
“怪物……”老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“這小子以前在下界是挖墳的吧？這手感也太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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