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宣紙上迅速暈開，卻沒有滲透，而是形成了一片不規則的、帶著微弱金光的濕痕。
宋不言一手扶著碗，一手輕輕按在宣紙的邊緣，同時，他再次彎下腰，將耳朵貼在了棺身上，緊鄰著那個剛剛打開的小孔附近，閉上了眼睛。
他的手指，開始在那片濕痕邊緣，輕輕勾畫起來。
起初，他的動作很慢，炭筆在濕痕上留下的線條斷斷續續，模糊不清，看起來像是在隨意塗鴉。
但隨著時間的推移，他勾畫的速度越來越快，線條也越來越連貫、清晰。
他一邊畫，一邊側耳傾聽，臉上的表情時而疑惑，時而恍然，時而又變得極其古怪。
李林、帝佬、老天師都好奇地湊近了些，想看看他到底在畫什麼。
隻見宣紙上，最初那些雜亂的線條，逐漸勾勒出了一個大致的……人形輪廓？但很快，又出現了第二個人形輪廓，與第一個以某種極其……別扭甚至可以說是羞恥的姿勢重疊、糾纏在一起？
老天師踮起了腳尖，伸長脖子去看，甚至不自覺地提了提肛。李狗剩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，雖然依舊低著頭，但那猥瑣的眼神，卻一個勁兒地往宣紙上瞟。
宋不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“創作”中，對周圍的視線毫不在意。
他筆走龍蛇，炭筆在濕漉漉的宣紙上快速塗抹、勾勒、點染。
幾分鐘後，他猛地停筆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直起了腰。
眾人立刻看向那張宣紙。
隻見宣紙上，用炭筆和那種淡金色液體混合渲染出的畫麵，已然清晰無比——那是兩個以極其親密、甚至可以說是不堪入目的姿勢交疊趴伏著的人體！
雖然隻是簡單的線條勾勒和光影渲染，但人物形態、姿勢、甚至某些細節都描繪得惟妙惟肖，栩栩如生！畫麵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……詭異、香豔，又帶著某種古老儀式般的莊重感？
李林看著那幅畫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，看向宋不言，語氣古怪地問道。
“宋道首……您這……除了堪輿點穴，是不是還有……別的副業？比如……春宮畫？”
宋不言老臉一紅，但強作鎮定，乾咳一聲，指著那幅畫道。
“休要胡言！此乃‘聽棺繪形’之術！通過氣孔傾聽棺內氣息流動、殘留意念與棺壁震動反饋，結合尋龍液對‘生氣’的感應，在特製宣紙上呈現出的棺內大致情形！這畫……如實反映了棺內兩‘物’的相對位置和狀態！雖然……雖然這姿勢確實有點……別致。”
他說著，趕緊將那張畫從棺身上揭了下來，似乎也覺得這畫麵有點拿不出手。
他再次端起金碗，碗口對著畫紙，口中念念有詞，那畫紙上暈染的淡金色液體，竟然如同活物般，絲絲縷縷地重新流回了碗中，畫紙上的炭筆痕跡也隨之迅速淡化、消失，最終變成了一張幾乎空白的、隻有些許水漬的宣紙。
宋不言將空白的宣紙揉成一團，正準備扔掉。
“哎！別扔啊！”
李狗剩忽然開口，伸出手。
“畫得挺好……給我留著唄？我……我拿回去研究研究……”
宋不言瞪了他一眼。
“研究什麼？你個老不正經的！”
李狗剩縮了縮脖子，小聲嘟囔。
“不給就不給唄……小氣……我天天跟著你……”
宋不言一聽“天天跟著你”這幾個字，臉都綠了，趕緊把手裡的紙團扔給了李狗剩，仿佛那是什麼燙手山芋。
“拿去拿去！趕緊拿走！離我遠點！”
李狗剩嘿嘿一笑，如獲至寶般將紙團塞進了自己懷裡。
帝佬沒理會他們的小插曲，看向老天師張清源。
“老牛鼻子，該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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