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洛第一眼看到了他胸口那枚異能者協會的徽章。
白色圓形，中央一道淩厲的閃電劈過。
這枚徽章，從他第一次見薛長臨起，就好像沒見他摘下過。
“薛隊長！”
白詡脫口驚呼。
聯賽是對手，此刻卻是絕境中最強的援軍。
薛長臨，中級中階逼近高階，雙係異能，協會有名的天才隊長。
就像他當初利落地認輸、不再糾纏，承認S班實力一樣，S班所有人都佩服他的實力與坦然。
“光係？嗬...螢火之光。”
阿離娜冷笑，分出一股力量壓向他。
薛長臨悶哼，嘴角溢血，周身金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一瞬。
但他牙關緊咬，反手掏出一支高階精神藥劑，看也不看便仰頭灌下。
藥力化開，金光再度熾盛。
他竟生生半步未退！
賽場上輸了也能坦然握手，賽後加練到深夜的青年，此刻像顆釘死在陣前的頑石。
他抹去角跡，指腹蹭過殷紅的痕，甚至扯出一抹帶卻無比堅定的笑：
“協會救援名單上，還有七個人沒找到。在你把他們變養料之前——”
“先過我這關。”
心網之中，他的聲音直接而迫，問的是安還有沒有辦法。
安心神一震，立刻凝聚意念，過心網回應：
“有靈聖的傳送符石，但需要絕對穩定的空間才能啟用，現在整個空間都被攪了！”
“穩定的空間...”
安彷彿聽到了薛長臨這聲低低的心聲呢喃。
那語氣裡著權衡後的瞭然。
他甚至來不及細想那個可能的答案，便過人群，與薛長臨的目對上了。
安眼中是孤注一擲的決絕，還有一......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預。
那是看到同類即將踏深淵的共鳴。
他們都曾失去重要之，都揹負著旁人難以理解的代價，也都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那條路。
安著薛長臨褐黑的眼眸，彷彿看見了另一個自己——
一個選擇了站在下，用軀扛起影的自己。
他眼神裡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。
一種終於不用再向任何人證明什麼，解釋什麼的坦然，甚至輕鬆。
薛長臨也看懂了安的眼神——
雖隻見過寥寥幾麵，卻因誌同道合而織的複雜，還有藏在其中的決絕。
同時，他也看到了後方仍在力抵抗的沈銘。
看到了S班傷痕累累卻不肯倒下的年們。
看到了自己後同樣浴的協會同伴。
電石火間，他明白了。
常規方法，毫無勝算。
但有些事，不是算明白了就能不去做的。
有些路，看到了儘頭，也得走。
因為，後還有人。
也因為他等這一刻，已經等了很久。
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，一個能純粹的按照自己心想法去燃燒一切的機會。
不用再聽父母帶著恐懼的指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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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為什麼偏偏要去招惹貴族？”
“你耳朵壞了，就連異能者醫師都醫不好，以後怎麼辦？我們可怎麼辦？！”
不用再對舒文竹投去歉意的眼神，因為是他把她困在了身邊。
不用再想起那些嘲弄他是“殘廢天才”的低語。
協會給了他尊嚴和方向，給了他重生，但那份源自至親的變相埋怨，始終都是一根刺，紮在他心底最軟的地方。
這份委屈，讓他成長，也讓他悲傷。
現在，這根刺終於可以拔掉了。
他忽然笑了，邊笑邊戰鬥。
那笑容乾淨、坦蕩，甚至帶著點他這年紀該有的陽光氣，與周圍末日般的景象格格不入。
這笑容裡終於沒有了那份習慣性掩飾的沉穩。
而是屬於二十一歲薛長臨自己的“老子終於能自己選一次了”的任性，和一種悲傷的明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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