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92章 完美方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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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忠來開口提議道：“不如我們先緩一緩，不急著大批量接納災民，先安排艦隊出使交趾，和對方洽談通商購糧事宜，能買就買，實在談不攏再另做打算。
“等艦隊把糧草運回之後，我們再根據實際到手的糧食總量，量力而行，決定最終要救助接納多少災民。這樣一來，就算中途出了任何紕漏，也不會動搖我們的根基，不會影響現有百姓的安穩生活。”
這個方案穩中求進，堪稱萬全之策。
可趙寒聽完之後，卻搖了搖頭，問了吳忠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。
“吳大人，我問你，你知道一個普通人，斷水斷糧，最多能活多久嗎？”
吳忠來被驟然問住，一時摸不透趙寒的用意，猶豫了一下，老老實實答道：“屬下不知。”
“正常身體健康的普通人，完全不吃不喝，極限存活時間大概隻有七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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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寒語氣沉重道：“但中原的百姓不一樣，他們連續多月缺糧少食，身體早就餓垮了，體質虛弱到了極致。對他們而言，一旦徹底斷糧，三四天的時間，就會大批餓死。”
說到這裡，趙寒的聲音愈發低沉，帶著濃濃的無力和痛心。
“根據秦銘從中原傳回的最新情報，中原絕大多數百姓，全靠草根樹皮苟延殘喘，如今天降暴雪，百姓連出門挖草根、剝樹皮的機會都徹底沒了。每一天，都有無數百姓活活餓死凍死。
“我們派遣艦隊遠赴交趾，就算一切順利，一來一回最少也要二十天的時間。”
趙寒目光銳利，直視吳忠來：“等二十天後糧草運回，我們再調配物資，中原早就餓殍千裡，原本能活下來的百姓也被活活餓死。到那時，就算有再多的糧食，又還有什麼用？能救得了誰？”
一番話說得吳忠來瞬間語塞，徹底沉默下來，臉上滿是凝重和無奈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趙寒說的句句屬實。
糧草可以慢慢籌劃，可人命等不起。
而這時，一旁的柱子再次開口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：“國師，若您執意要賑災，屬下不攔著您。但是，直接把大批量災民全部接入泗水郡，屬下認為非常不妥。”
趙寒看向他，神色平靜道：“說說看，為何不妥？你的理由是什麼？”
柱子，一一分析其中的弊端：“國師剛才的計劃，是打算走水路，用船隻分批將中原災民接來川安置，對吧？”
見趙寒點頭默認，柱子繼續說道：“第一，運力根本跟不上。中原災民數十萬之多，就算我們傾儘所有運力，把境內全部船隻儘數抽調出來，全部投入轉運災民的任務中，不眠不休，整整一個冬天，都未必能將災民全部轉運完畢。
“而且，咱們的船隊平日裡本就任務繁重，每一艘船都有固定的職責和任務，根本不可能全部抽調出來，專門用來轉運災民。”
“第二，也是最致命的隱患，風險難控。”
柱子神色愈發嚴肅：“我們糧草充足的時候，災民得以活命，自然會感恩戴德，安分守己。可一旦中途出現任何意外，糧食供應不上，數十萬災民身處絕境，求生本能之下，所有感恩都會蕩然無存。
“到時候，溫順的災民，瞬間就會變成聚眾鬨事的亂民，數十萬亂民湧入泗水郡，我們根本無力壓製，會直接動搖我們的根基！”
“所以屬下認為，將大批量災民直接接入泗水郡屬地，隱患無窮。”
趙寒認真聽完柱子的分析，微微垂眸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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