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風城,清晨的陽光剛漫過威遠武館的牆頭,演武場就響起了“叮叮噹噹”的脆響。
李若塵握著新鑄的玄鐵劍,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火星。
這柄劍比之前的木劍重了近三倍,劍身泛著冷冽的青光,握在手裡能感覺到沉甸甸的分量。
這把劍是張猛託城裡最好的鐵匠打的,據說摻了流雲洞外的玄鐵砂,劍脊上還特意刻了流雲紋。
“還是太重了。”
他手腕輕旋,玄鐵劍在身前劃出半圈,帶起的氣流竟將旁邊的木人樁吹得微微晃動。
後天六品的內力流轉時,劍身在陽光下泛起淡淡的金芒,卻總在最後半寸滯澀,重劍的慣性比木劍大得多,收招時總慢半拍。
“用腰勁帶,不是用手腕。”
蘇清寒的聲音從場邊傳來。
她剛練完劍,寒月劍斜倚在廊柱上,劍穗上的銀絲沾著露水,在晨光裡閃閃爍爍。
她走到李若塵身邊,指尖輕輕點在他的腰側,說道:
“周伯通的劍譜裡說‘重劍如流雲繞山,力從根起’,你的力還浮在表麵。”
李若塵依言沉腰,玄鐵劍再次揮出。
這次的劍勢雖慢了些,卻沉穩了許多,劍刃劃過空氣時發出“嗚嗚”的低鳴,竟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劍痕。
他剛想收招,卻沒控製好慣,劍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上,震得他虎口發麻。
“噗嗤~~~”
楚麼麼的笑聲從演武場另一頭傳來。
正蹲在藥簍邊,往個小瓷瓶裡倒末,旁邊擺著十幾個著標籤的瓶子,最顯眼的那個寫著“笑麵虎蠱,試用品”。
“塵哥哥,你這劍舞得像扛著鐵,還不如趙虎哥的拳頭利落。”
“你懂什麼。”
李若塵著發麻的手腕,臉有點紅,不服氣的說道:
“這穩。”
“穩得差點把劍扔了。”
王元寶的聲音從房樑上飄下來。
他正倒掛在橫樑上,手裡還抓著個剛來的桂花糕,裡含糊不清,說道:
“要我說,還是輕功好使,打不過跑起來也快……,哎喲~~~”
話音未落,一塊抹布突然從下方飛來,準地砸在他臉上。
趙虎站在廊下,手裡還拿著半截抹布,說道:
“練武就練武,吃東西像什麼樣子?”
他剛練完“裂石拳”,拳頭上還帶著土黃的氣勁,演武場中央的木樁被他一拳砸得裂開,木屑濺得滿地都是。
王元寶從房樑上跳下來,拍了拍上的灰,卻沒生氣,反而湊到趙虎邊,嬉皮笑臉的說道:
“虎子哥,你這拳勁越來越厲害了,就是速度慢了點,剛才若塵砸劍時,你要是用我的輕功繞到他後,保證能打他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我才不用你那投機取巧的法子。”
趙虎皺眉,卻還是忍不住問:
“真有那麼快?”
“那是~~~”
王元寶得意地原地轉了個圈,形竟拉出淡淡的殘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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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他最近練的“隨風步”,不再像以前那樣隻追求飄,而是以力穩住下盤,快得更紮實。
“看見沒?現在我既能當斥候,又能襲,比單純跑酷有用多了。”
林婉兒端著藥碗從屋裡出來,正好聽見這話,笑著搖頭,說道:
“前天是誰摘張館主的葡萄,被狗追得摔進泥坑的?”
王元寶的臉瞬間紅了,辯解道:
“那是意外,對,意外,那狗不講武德,居然從背後襲。”
眾人笑得更歡了。
李若塵看著眼前吵吵鬨鬨的景象,突然覺得手裡的玄鐵劍也沒那麼沉了。
他走到蘇清寒邊,學著的樣子,用劍尖輕輕挑起地上的一片落葉,力流轉間,落葉竟順著劍脊緩緩爬升,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李若塵眼睛一亮,問道:
“重劍也能這麼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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