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說什麼，最終卻隻是低下頭，小聲說：
“那裡的人，會不會都很凶？”
“應該不會。”
林婉兒端著洗好的菜走過來，笑著說：
“行醫之人，大多心善，就算有壞人，也隻是少數，像陰風客那樣的。”
楚麼麼沒說話，隻是往灶膛裡又添了把柴，火苗“劈啪”作響，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拉得很長，帶著點說不出的孤單。
下午練功時，楚麼麼的狀態依舊不對。
她給趙虎“助興粉”時，手一抖，撒多了大半，全撒到趙虎身上，還笑了半個時辰停不下來；
王元寶練“隨風步”時，她本想扔個小石子逗逗他，卻差點扔到李若塵的玄鐵劍上，被蘇清寒眼疾手快地用劍氣擋開。
“今天怎麼回事？”
王元寶終於忍不住了，跳到楚麼麼麵前，問道：
“魂不守舍的，被黃鼠狼叼走魂了？”
“要你管……”
楚麼麼瞪了他一眼，轉跑進藥廬，“砰”地關上了門。
眾人麵麵相覷。
“到底怎麼了？”
王元寶撓了撓頭，問道：
“我說錯什麼了？”
林婉兒嘆了口氣，說道：
“可能是擔心藥王穀的事吧，年紀小，第一次要去那麼遠的地方，還可能遇到危險。”
蘇清寒的目落在藥廬閉的門上，說道：
“我覺得，不是怕危險。”
“那是怕什麼？”
趙虎問道。
蘇清寒沒回答，隻是看向李若塵，說道：
“你的‘流雲·沉’，還差最後一步，我再陪你練練。”
李若塵點頭，心裡卻想著藥廬裡的楚麼麼。
他剛才從藥廬門裡瞥了一眼，看見楚麼麼正趴在藥簍邊，手裡拿著一株乾枯的“蝕心草”，那是之前從風客上發現的，看那草的眼神，不像看毒，倒像是看什麼悉的舊，帶著點懷念，又帶著點難過。
晚飯時，楚麼麼終於從藥廬裡出來了，臉上恢復了點平時的樣子，隻是話還是很。
給每個人的碗裡都夾了塊，到自己時，卻隻拉著碗裡的米飯，沒怎麼筷子。
“麼麼，多吃點。”
林婉兒往碗裡夾了塊排骨，說道：
“明天還要趕路呢。”
楚麼麼點點頭，小口小口地啃著排骨，眼睛卻時不時瞟向窗外，那裡放著的小藥簍，簍底著一塊沒人注意的小牌子，是從家裡帶出來的，上麵刻著和風客那塊很像的花紋，隻是更小，更致，邊角還磨損了不，顯然帶了很多年。
夜深了，破廟漸漸安靜下來，隻有灶膛裡的餘火偶爾發出“劈啪”聲。
楚麼麼悄悄爬起來，走到院子裡，從藥簍底出那塊小牌子，藉著月仔細看著上麵的花紋。
那是藥王穀弟子的份牌。
從小在藥王穀長大，師父是穀裡最厲害的藥師，教識藥、煉藥，說是百年一遇的天才。
可半年前，穀裡突然來了一群陌生人，和穀主吵了起來，說要“借”穀裡的珍稀藥草，師父不讓，被他們打重傷。
害怕極了，帶著師父給的份牌跑了出來，一路流浪，直到遇到李若塵他們。
以為再也不會和藥王穀有牽扯，沒想到黑風寨的事竟然會扯上那裡。
“初七，藥王穀見”
那些人是不是就是打傷師父的壞蛋？
穀裡現在怎麼樣了？
師父還好嗎？
無數念頭在心裡打轉，像一團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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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敢告訴任何人，怕他們知道自己是藥王穀的人，會覺得是細；
更怕回到那個既悉又陌生的地方，看到不想看到的景象。
“風這麼大，怎麼不睡？”
楚麼麼嚇了一跳，手裡的小牌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慌忙把牌子塞進懷裡，回頭看見李若塵站在廊下，手裡拿著件外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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