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藥王穀後,已經過了七天,這天黃昏,李若塵一行住進了“望風坡”下的一家客棧。
這客棧是往來商客歇腳的去處,客棧裡麵收拾得很乾淨。
掌櫃是個矮胖的中年人,見他們一行帶著兵器,雖然眼神裡帶著警惕性,卻還是熱情地將眾人帶上了二樓雅間,並命人端上熱騰騰的飯菜……
醬肘子油光鋥亮,燉雞湯飄著黃油,白麵饅頭。
“這望風坡可不太平。”
掌櫃放下碗筷,搓著手笑道:
“前幾日有商隊被劫了,據說就是黑風寨的人乾的,各位俠士晚上可得警醒些。”
趙虎正啃著肘子,聞言含糊道:
“黑風寨的雜碎?來一個劈一個……”
楚麼麼沒怎麼動筷子,隻是用銀針撥弄著碗裡的青菜。
離開藥王穀後,她話雖不多,卻比以前放鬆了些,藥簍裡的毒粉瓶不再藏藏掖掖,偶爾還會給林婉兒講解某種毒草的特性。
此刻她眉頭微皺,忽然將銀針往雞湯裡一探,針尖瞬間泛黑。
“有毒……”
楚麼麼低喝一聲,將碗往旁邊一推,說道:
“是‘斷魂草’的,量不大,隻會讓人四肢發。”
眾人臉驟變。
林婉兒立刻從藥簍裡掏出解毒丹,分發給眾人,說道:
“快服下,這毒發作得快。”
掌櫃早已嚇得麵無人,撲通跪倒在地,說道:
“俠士饒命,不是我下的毒,是、是下午來的幾個客人,他們說要是看見帶兵的就……”
話音未落,雅間的門突然被一剛猛的力道撞開,木屑紛飛中,五個穿著黑風寨服飾的漢子闖了進來。
為首的是個獨眼龍,腰間挎著柄彎刀,臉上有一個刀疤,原來是之前在毒瘴村被他們打跑的那個先天五品高手。
“流雲劍派的小崽子,倒是會躲。”
獨眼龍惻惻地笑,彎刀在手裡轉了個圈,刀帶著黑氣,說道:
“上次讓你們跑了,這次看誰還能救你們。”
他後的四個漢子立刻散開,形合圍之勢,彎刀齊出,刀上帶著劇毒,直撲最近的李若塵和蘇清寒。
“來得正好……”
趙虎怒吼一聲,重劍橫掃,土黃的氣浪如牆般推去,將當先兩人的刀勢震得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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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趁機步上前,重劍帶著“裂石”之勢劈下,刀與劍影撞,發出震耳的金鐵鳴,火星濺落在地,竟將青磚灼出細小的焦痕。
蘇清寒的寒月劍如一道冰藍的閃電,瞬間刺左側的空隙,劍尖準地挑向一個漢子的手腕。
的先天二品力凝聚在劍尖,所過之,空氣凝結細小的冰晶,彎刀上的黑氣一即散,漢子隻覺手腕一麻,彎刀“哐當”落地。
李若塵的玄鐵劍則直取獨眼龍,後天六品的力注劍,青暴漲,如一道奔騰的溪流,繞開彎刀的鋒芒,直對方口。
獨眼龍沒想到這後天境的小子劍勢如此靈,慌忙回刀格擋,卻被劍上的沉勁震得連連後退,虎口發麻,這玄鐵劍的力道,竟比上次手時還重了幾分。
“點子紮手,一起上。”
獨眼龍怒吼,剩下的三個漢子立刻棄了王元寶和林婉兒,轉而圍攻李若塵。
四柄彎刀織一張黑網,毒霧瀰漫中,刀如毒蛇吐信,招招不離要害。
“卑鄙……”
王元寶的繩突然從斜刺裡甩出,如靈蛇般纏住最左側漢子的腳踝。
他的先天一品力雖不如對方深厚,卻勝在出其不意,漢子猝不及防,被拽得一個趔趄,李若塵抓住機會,玄鐵劍青一閃,劍脊重重砸在他的後頸,漢子悶哼一聲,倒在地。
楚麼麼趁機從藥簍裡掏出個小瓷瓶,對著混戰的中心撒出一把淡黃末,這是用醒神花磨的解藥,專克斷魂草之毒。
末遇毒霧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黑氣瞬間消散,剩下的三個漢子作明顯遲滯了幾分。
“麼麼好樣的。”
林婉兒喊道,同時從懷裡掏出機關弩,箭矢上塗著楚麼麼新配的“鐵鏽”,對準獨眼龍的左肩扣扳機,弩箭帶著破空聲出,正中目標,獨眼龍痛呼一聲,左肩的袍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破,出下麵發黑的皮。
“賤丫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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