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,直到退出三丈外,才勉強穩住形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,虎口竟發麻。
這是他晉入宗師境後,第一次在正麵碰撞中落於下風。
“謝先生的‘浩然掌’,耶律某領教了。”
耶律烈的眼神裡戰意更濃,重刀在他手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,說道:
“但今日,這殘圖我勢在必得。”
他再次衝了上來,重刀的刀路變得更加刁鑽,時而如狂風掃落葉,時而如毒蛇吐信,黑氣與青光在山道上不斷碰撞,激起漫天煙塵。
每一次交擊,都讓周圍的樹木劇烈搖晃,枝葉簌簌落下,彷彿整個斷雲坡都在顫抖。
謝九的身法看似緩慢,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重刀的鋒芒,雙掌的青光如影隨形,看似溫和,卻蘊含著無堅不摧的力量。
兩人的身影在煙塵中快得隻剩下殘影,宗師境的氣勁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,將整個山道籠罩,小安和李曄衣躲在馬車後,隻覺得呼吸困難,彷彿隨時會被這股氣勁撕碎。
“痛快……,痛快……”
耶律烈越打越興奮,重刀猛地劈向地麵,黑氣順著刀身湧入地下,“轟”的一聲,一道數丈長的溝壑從地麵裂開,朝著謝九蔓延而去,說道:
“嚐嚐這個……”
謝九雙掌合十,青光在他身前凝成一麵巨大的光盾,溝壑蔓延至光盾前,竟硬生生止住了。
他指尖輕彈,光盾突然化作無數道青芒,如暴雨般射向耶律烈,每一道青芒都帶著淩厲的破空聲。
耶律烈的重刀舞一團黑風,將青芒儘數擋下,卻也被震得氣翻湧。
他看著謝九,突然大笑起來,說道:
“好!不愧是謝九,今日便算打平,這殘圖的事,我們改日再議。”
謝九沒有追擊,青漸漸收斂,平靜地看著他,說道:
“耶律主想找殘圖,何不問問,邊的人?”
耶律烈一愣,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,目銳利地掃向馬車裡的李曄,難道殘圖在這小子上?
就在這時,一陣清脆的笑聲突然從山道旁的樹林裡傳來,如黃鶯出穀,悅耳卻帶著一詭異的甜膩。
“兩位宗師打架,也不上奴家,真是掃興呢。”
隨著笑聲,一道穿著鵝黃的影從林中走出,正是黃鶯兒。
手裡把玩著一朵紫的毒花,俏的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,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,落在謝九和耶律烈上。
耶律烈的臉微變,說道:
“是你?萬毒穀的丫頭?”
他顯然認識黃鶯兒,而且帶著一忌憚。
黃鶯兒掩輕笑,說道:
“耶律主記真好,倒是謝先生,奴家久仰大名,今日一見,果然氣度不凡。”
的目在謝九上轉了一圈,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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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九的眼神微微一凝,指尖下意識地抬起……
他從黃鶯兒上覺到了一悉的氣息,與藥王穀的蝕心草相似,卻更加毒霸道。
他指尖輕彈,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芒向黃鶯兒手中的毒花。
黃鶯兒像是沒察覺,依舊把玩著毒花,青芒即將及花瓣時,毒花突然噴出一團淡紫的煙霧,將青芒包裹其中。
煙霧散去後,青芒已然消失不見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“謝先生這是在試探奴家嗎?”
黃鶯兒的笑容更深了,說道:
“奴家這點微末伎倆,在先生麵前,真是班門弄斧了。”
謝九的目冷了下來,說道:
“萬毒穀的‘蝕魂煙’,果然名不虛傳,黃姑娘不在穀中待著,跑到這斷雲坡來,所為何事?”
他一語道破了黃鶯兒的份和毒來歷,連耶律烈都有些驚訝地看向。
萬毒穀乃是江湖中最神秘的毒門,其弟子向來行蹤詭秘,沒想到這個看似俏的子,竟是萬毒穀的人。
黃鶯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如常,說道:
“謝先生果然厲害,一猜就中,奴家隻是路過此地,聽見打鬥聲,過來看看熱鬨罷了。”
話鋒一轉,看向耶律烈,說道:
“耶律主不是要找劍仙殘圖嗎?奴家倒是知道一點線索,不知主有沒有興趣聽聽?”
耶律烈的眼睛頓時亮了,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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