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雲劍派的演武場被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十根碗口粗的木樁被埋在地裡,露出地麵三尺多高,頂端被削得平平的,像一排整齊的棋子。
王元寶站在第一根木樁前,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今天穿了身利落的黑色勁裝,軟繩纏在手腕上,腰間別著個鼓鼓囊囊的暗器袋,裡麵裝著林婉兒新給他打造的透骨釘。
“看好了~~~”
他對著院子裡喊了一聲,腳下猛地發力,身形如燕子般躍起,穩穩地落在第一根木樁上。
先天二品的內力在足尖流轉,木樁隻微微晃了晃,連頂上的灰塵都沒震落多少。
“不錯啊,元寶哥……”
楚麼麼趴在藥圃的籬笆上,手裡還拿著個小鏟子,看著王元寶,說道:
“比上次強多了……”
王元寶沒理她,注意力全在腳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,左腳輕輕一點,身形再次躍起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落在第二根木樁上。
與此同時,右手從暗器袋裡摸出枚透骨釘,手腕一抖,釘子帶著破空聲射出,“噗”地一聲釘在遠處的靶心……
遠有一個用稻草紮的假人,口畫著個紅圈。
“中了~~~”
他得意地揚了揚下,剛想轉炫耀,腳下卻突然一。
原來這木樁上還沾著水,他的鞋底一,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,朝著側麵摔去。
“小心~~~”
林婉兒的聲音剛響起,一道淡影就從廊下竄了出來。
蘇清寒的寒月劍在下劃出道冰藍的弧線,劍尖準地勾住了王元寶的腰帶,輕輕一帶,就把他從木樁邊拉了回來。
王元寶踉蹌著落在地上,嚇得後背全是冷汗,說道:
“謝,謝謝,清寒姐。”
蘇清寒收回劍,眼神裡帶著點無奈,說道:
“練功就練功,心思別那麼雜,腳下的力道再多一分,就能穩住了。”
走到木樁前,出手指在水打溼的地方了,說道:
“這種天氣練‘蜻蜓點水’,就得用‘纏勁’把力凝在足尖,像貓爪一樣抓住木樁,懂嗎?”
王元寶點點頭,又有點不服氣,說道:
“我剛才那手暗夠準吧?距離有五丈呢。”
“還行。”
蘇清寒淡淡道:
“就是手腕轉得太急,釘子釘進靶心時偏了半寸,要是打在人上,最多穿個皮傷,傷不了筋骨。”
這話中了王元寶的痛。
他的暗準頭是夠了,可總缺了點穿力,上次和鐵拳門的弟子切磋,骨釘打在對方的護心鏡上,居然被彈了回來,讓他了好幾天。
“我再試試……”
他拳頭,重新站回第一木樁前。
這次學乖了,先用力烘乾了木樁上的水,才小心翼翼地站上去。
此時,李若塵和趙虎正好從後山回來。
李若塵是去深山裡練劍,剛回來;
趙虎則扛著塊巨大的青石,走得臉不紅氣不。
那石頭說也有三百斤重,是他從山下搬回來當練功樁的。
“這是在練新招式?”
李若塵看到演武場的木樁,眼裡閃過一好奇。
“元寶哥在練‘輕功和暗’的連招呢。”
楚麼麼搶著說:
“剛才差點摔狗,還是清寒姐救了他……”
王元寶的臉頓時漲紅,連忙否認,說道:
“胡說,我那是故意試探木樁的承重。”
他說著,腳下發力,連續在十木樁上跳躍起來。
這次果然穩了許多,足尖點過木樁,隻留下淡淡的腳印,同時右手不斷甩出骨釘,“嗖嗖嗖”幾聲,釘子儘數釘在靶心,而且木三分,比剛才好了不。
“有點進步。”
李若塵讚許地點點頭,說道:
“你的‘隨風步’越來越順了,力也比以前凝實。”
趙虎把青石放在地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震得周圍的木樁都嗡嗡作響。
趙虎說道:
“我也來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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