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府邸的廢墟之上,血腥味與硝煙味混雜著瀰漫開來。
蕭戰的“一個不留”四字,如同一道催命符,讓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麵徹底墜入深淵。
三位“七煞”成員,影煞,狂煞,魅煞,如同三道鬼魅的影子,瞬間撲向被壓製的謝九,耶律烈與黃鶯兒。
影煞的短刃泛著幽光,專攻謝九的下盤,他顯然看出謝九中了毒,身法已不如先前靈動;
狂煞的巨斧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,直劈耶律烈的頭顱,斧風呼嘯,竟讓這位宗師一品的硬漢也感到了窒息;
魅煞的鎖鏈則如毒蛇般纏向黃鶯兒,鏈身淬著暗紅色的毒液,顯然是想活捉。
府外的黑風寨嘍囉也蜂擁而入,刀光劍影交織,朝著李若塵、蘇清寒等人殺來。
這些嘍囉雖多是後天境,卻勝在悍不畏死,配合默契,一時間竟將李若塵等人逼得連連後退。
“護住元寶~”
李若塵玄鐵劍青光暴漲,硬生生劈開一條血路,將王元寶拉到身後。
他的後天八品內力在連番激戰下已所剩無幾,劍招漸漸露出破綻,肩頭被一名嘍囉的彎刀劃中,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。
蘇清寒的寒月劍冰藍色劍氣大盛,將靠近的數名嘍囉凍成冰雕,卻被影煞的短刃餘光掃中,左臂一陣發麻,影煞的兵器上淬了“麻筋散”,專破內力防禦。
王元寶看著身邊浴血奮戰的同伴,看著被狂煞巨斧逼得險象環生的耶律烈,看著被魅煞鎖鏈纏住,臉色慘白的黃鶯兒,再看看毒發漸深、連文心筆都快握不住的謝九,一股無力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差距嗎?
宗師境在大宗師麵前,竟如孩般脆弱;
而他們這些先天,後天境,更是連掙紮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爹,娘~~~”
王元寶突然看到父母被兩名黑風寨嘍囉到牆角,母親嚇得渾發抖,父親雖然強作鎮定,手卻抖得不樣子。
他目眥裂,繩突然甩出,骨釘帶著先天二品的力,準地穿了那兩名嘍囉的咽。
“寶兒~~~”
王夫人驚呼,看著兒子眼中從未有過的狠厲,既心疼又恐懼。
就在這時,狂煞的巨斧終於突破了耶律烈的防,重重砸在他的左肩。
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,耶律烈慘一聲,倒飛出去,撞在殘破的廊柱上,昏死過去。
“耶律烈~~~”
黃鶯兒驚呼,心神一分,被魅煞的鎖鏈趁機纏住了手腕,暗紅的毒順著蔓延,隻覺半邊子瞬間麻木,鞭“哐當”落地。
謝九見狀,強提一口浩然正氣,文心筆墨一閃,退影煞,想去救援,卻被影煞的短刃劃破了大,毒噴湧而出,再也支撐不住,單膝跪倒在地。
三位宗師,儘數落敗。
影煞,狂煞,魅煞獰笑著圍了上來,短刃,巨斧,鎖鏈同時舉起,眼看就要下殺手。
“住手~~~”
一聲蒼老而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天際傳來,帶著一奇異的穿力,彷彿能凍結人的。
隨著聲音落下,一濃鬱的藥香,或者說,是毒香,突然瀰漫開來,原本晴朗的天空竟飄過一縷淡紫的煙霧。
煙霧所過之,衝在最前麵的幾名黑風寨嘍囉突然慘著倒地,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,片刻間便化作幾枯骨。
“誰?”
蕭戰猛地轉,向聲音傳來的方向,眼神第一次變得凝重……
這毒,霸道得超乎想象。
隻見王府的斷牆之上,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佝僂的老嫗。
穿著一灰布裳,頭髮花白,臉上佈滿了皺紋,手裡拄著一雕花柺杖,柺杖頂端鑲嵌著一顆墨綠的寶石,散發著幽幽的。
正是萬毒穀穀主,“四柱”之一的巫婆婆。
後還跟著兩名侍,皆是一素,麵無表,卻散發著先天境的氣息。
“巫老婆子?”
蕭戰眯起眼睛,語氣不善,說道:
“你也要來摻一腳?”
巫婆婆沒有理他,目緩緩掃過戰場,最終落在了楚麼麼上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,沙啞著嗓子道:
“這娃娃,老要了。”
楚麼麼嚇得躲到李若塵後,揪著他的角,聲音發,說道:
“你,你是誰?我不認識你。”
“現在不認識,以後就認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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