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瑤離了孕育她的山穀,遵循著本能中對生機彙聚之地的感應,駕起一道青色雲光,朝著東南方向而行。她飛掠過山川河流,所見景象與傳承記憶相互印證。洪荒大地廣袤無垠,有靈山福地仙氣繚繞,也有大澤荒原凶獸盤踞。她氣息純淨祥和,草木精怪見之欣喜,凶厲妖獸亦被其乙木清氣所懾,不敢輕易冒犯,一路倒也無甚風波。
不一日,她便望見遠方平原之上,炊煙嫋嫋,屋舍儼然,一片蓬勃生機撲麵而來,正是首陽山人族聚居之地。她按下雲頭,落於部落之外。
她的到來,立刻引起了轟動。其周身籠罩的青色神光、那不染塵埃的絕代風姿,以及自然散發出的令人身心舒暢的勃勃生機,在凡人眼中,與傳說中的神靈無異。族人紛紛跪拜,口稱“仙姑”、“神女”。
賢者知生氏聞訊,率眾出迎,神色恭敬而不失禮數:“尊神駕臨,我人族蓬蓽生輝。不知尊神有何教誨?”他感受到蘇瑤身上那股與女媧聖母相似的祥和氣息,卻又更加貼近自然生命,心中驚疑不定。
蘇瑤眸光清澈,聲音溫潤如玉,帶著初生神靈的直率:“我名蘇瑤,乃乙木之氣所化,感應此地生機盎然,特來一見。爾等族群,生機旺盛,甚合我道。”她並無高高在上的姿態,反而對這人族聚落充滿了好奇。
恰在此時,部落中一陣騷動,幾名族人抬著一位氣息奄奄的老者前來,其傷口潰爛,散發著黑氣,正是前些時日與巫族衝突時被煞氣所傷,尋常藥石難醫。族人跪地哀求:“求神女慈悲,救救族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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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瑤見狀,未等知生氏開口,便緩步上前。她伸出纖纖玉指,輕輕點向老者傷口。指尖青光大盛,精純無比的乙木生機湧入,如春風化雨,所過之處,腐肉重生,黑氣如冰雪消融,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。不過數息,老者便呻吟轉醒,麵色恢複紅潤。
“神跡!真是神跡!”族人歡呼雷動,叩謝不止。連知生氏也震撼不已,此等手段,遠超昔日仙師所展露。
蘇瑤微微一笑,感受到眾人真摯的感激之意,心中亦泛起一絲暖流。她留在部落,時而以甘霖咒普降靈雨,滋養作物;時而以回春術治愈傷患,驅除病痛;甚至引動草木之心,助族人辨識可食可用之靈植。她所到之處,枯木逢春,五穀豐登,部落一派欣欣向榮。人族對她敬若神明,尊稱為“蘇瑤娘娘”或“青帝”(取其主東方乙木生機之意)。
蘇瑤亦在人族之中,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煙火氣與情感羈絆。她看到父母對子女的慈愛,伴侶之間的深情,族人間互助的情誼,這些複雜而真摯的情感,是她的傳承記憶中所沒有的,讓她對“生命”的理解更加深刻。她的心性,在潛移默化中成長。
然而,這片祥和景象,早已落入潛伏在暗處的玄羿魔尊眼中。
幽冥血海,玄羿通過魔念窺視著首陽山的一切,赤瞳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。
“哼,乙木之神,果然天真,竟與螻蟻為伍。正好,便讓這純淨之神,嘗嘗這世間最深的汙穢與背叛!”他陰冷一笑,心中已定下毒計。
他並未直接對蘇瑤出手,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人族自身。他選中了部落中一名因狩獵重傷、心懷怨憤、且對蘇瑤治愈他人卻“未能及時”治愈自己而暗生嫉妒的年輕戰士“鋒”。玄羿將一縷極其隱蔽的“貪婪魔種”悄無聲息地種入其心神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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