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龍表麵上是在全神貫注地幫助噴吐龍火鑄劍,實則悄悄將七成以上的本源之火囤積在腹部丹田,正如同溫水煮青蛙般一點點絞殺沈昱君的神魂。
螭霄聞言,立刻鬆開了死咬不放的龍角。
烈天炎如蒙大赦,瞬間仰頭就要切斷火源,左爪更是不遺餘力地拍向玲子。
螭霄眼底閃過決絕,不退反進,一口狠狠啃噬在魔龍毫無防備的後頸上,屬於黑龍的最本源之力毫無保留地倒灌而入!
兩股截然不同的極道龍力轟然對撞!烈天炎原本囤積在腹部的磅礴龍火瞬間失控,猶如被磁石吸引般瘋狂向後頸傷口湧去。
這是千載難逢的破綻!
“羽墨之!用你的風!用飛羽島天然的風力!”沈昱君的意識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空檔,強行扭轉了右側龍脈的走向。
“風陣早就塌了!”
“那就用你的六隻翅膀扇!把風灌進來!”
“祖訓裡沒這規矩!”羽墨之額頭青筋暴跳。
“規矩是死人定的!活下來的人,才有資格改寫!”沈昱君厲聲嘶吼。
羽墨之牙關一咬,拚著雙翼被龍火燎原的劇痛,扇動起史無前例的狂暴旋風。颶風自熔岩湖底螺旋升空,生生托舉起烈天炎噴出的外圍龍火,竟將其逼迫得倒流回龍頸!
龍火逆衝!烈天炎體內的壓製網絡瞬間出現了一絲撕裂般的縫隙。
右眼之中,那幾近熄滅的純黑色澤再次如回光返照般爆發出奪目的光芒。
“給我——沉下去!”沈昱君爆發出生命最後的餘光,強行壓下龍首。囤積在腹部的極度壓縮魔龍火,在風與血的交織中,猶如九天倒掛的星河,轟然傾瀉入鑄劍槽!
嗡——!
在這股極致高溫的逼迫下,一直冥頑不靈的火神珠終於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哀鳴,向下被迫沉降了半寸!
整個石窟開始劇烈崩塌,殘存的六根鎖龍柱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。外界飛羽族戰士的示警聲帶著哭腔傳來:“族長!東側島嶼底部已經刮擦到山脈主峰了!”
“啟動所有浮空靈礦!”羽墨之目眥欲裂,羽翼上的火焰已經蔓延至肩胛骨。
“全開的話,飛羽島的根基就徹底毀了,以後再也無法升空!”
“去他媽的祖訓!先落地保命!我們守著的是烈天炎,它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麼樣!”
島嶼下沉的勢頭被瞬間爆發的巨量靈礦生生遏製,最終轟然停泊在群山之巔。
儲存了千萬年的底蘊在這一刻消耗殆儘,但羽墨之沒有絲毫悔意。飛羽族世代鎮守此地,守的不是這塊飄在天上的石頭,而是封印,是這頭魔龍!若人死燈滅,烈天炎也飛出去,留一座孤島給這蒼穹看嗎?
“還差多少!”羽墨之嘶聲大吼。
玲子死死盯著那顆還有一半裸露在外的火神珠。高溫已經燒焦了她至手肘的衣袍,真火的反噬順著掌心一路向上。
“鬆手!”沈昱君在龍眼內瘋狂掙紮,試圖挪開龍火。
玲子不僅不退,反而將半個身子都探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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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給我鬆手!手廢了你拿什麼去握這把劍!”
玲子左手抓起那把沾滿血汙的刻刀,歪歪扭扭地在身旁的石壁上刻下:【還有一隻手!】
沈昱君看著那隻已經完全失去血色的手還在死命下壓。
而烈天炎,等的就是這個近在咫尺的絕命距離!
它那隻怨毒的左眼猛然鎖定了玲子。
龍角之上,一抹暗金色的極光火線凝聚成型,帶著毀天滅地的貫穿力,直奔玲子的眉心而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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