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功夫不負有心人
這家名為“鄉情”的餐館很小，由一對五十多歲的夫妻經營。
一連兩天，蕭凡都是下午工廠下班前來到這家餐館，點一份快餐，一直等到深夜加班下班，直到廠門口徹底安靜下來，每次都是失望而歸。
飯館的老夫妻是熱心人，也不嫌他點個快餐一坐就是幾個小時，每次還給他添點免費的例湯。
蕭凡不甘心，又增加前來的時間，每天早中晚和深夜下班四個時間段，都守在這裡，依舊沒有見到冷霜雪的身影，倒是多次看到過劉詳友和唐芳。
劉詳友每次都是耷拉著腦袋，沒了之前那股神氣；而唐芳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，再也沒有蕭凡第一次見到兩人時，那如膠似漆的幸福樣子。
第四天傍晚，蕭凡照舊來到“鄉情”。
他剛在視線最開闊的老位置坐下，還沒來得及點餐，窗外的天色突變，不久便是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了下來。
各家工廠門外頓時一片冷清，平時充滿煙火氣的攤販和人流片刻間便消失無蹤，餐館裡也失去了平日裡的喧囂，格外安靜。
連續幾天的徒勞守候，加上這令人心煩意亂的天氣，一股強烈的疲憊和沮喪湧了上來。
“算了，今天就這樣吧。”
蕭凡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，準備起身離開。
他一隻腳剛邁出餐館那扇有些漏風的玻璃門，夾雜著溼冷氣息的風雨便撲麵而來。
他下意識地了脖子，正要衝進雨裡，目卻被國道拐進工業區路口的影定住——孫靜。
撐著一把的雨傘，傘麵被疾風吹得有些搖晃。著米的風，下是西裝和高跟鞋，在這泥濘的工業區路口顯得格格不。
沒有坐計程車，也沒有乘的，獨自撐著傘，踩著積水，朝著櫻花廠的方向走去。
雨水打溼了的襬和鞋麵，卻視而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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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凡立刻收回腳，重新回那個角落的位置坐下，過模糊的玻璃窗向外去。
孫靜沒有去找保安幫忙，也沒有借與張安水的關係進廠裡。
默默地走到櫻花廠大門外的那棵枝葉茂盛老槐樹下，收起傘，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雨水很快打溼了的肩頭，卻一不，目執著地投向那扇被雨幕籠罩的鐵門。
時間悄然流逝，工廠的加班鈴聲尖銳地響起，孫靜才緩緩地重新撐開傘，沿著來時的路，緩慢地朝著厚街嘉年華的方向走去。
橋頭到嘉年華酒店，不過兩公裡左右的距離，以孫靜的收，隨手招一輛計程車或的輕而易舉，可選擇在雨夜裡步行回去。
蕭凡想起談起冷冰時，那、悔恨、痛楚織的痛苦眼神，看到在這雨中固執而卑微的守候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，悶得發慌。
他之前的念頭，是出於對孫靜給予自己善意的回報，隻想儘人事聽天命。
此刻，看著孫靜孤單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，他已等待得有些沮喪的心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堅定——一定要找到冷霜雪，儘力為這對苦命人開啟心結。
雨還在下，但蕭凡已沒了離去的打算，重新在角落的位置坐下，輕聲對老板娘道：“老板娘，麻煩來份炒米。”
不知不覺，十天過去，又到了櫻花製衣廠出糧的日子。
蕭凡想到，一個月也就這麼一天晚上不加班，冷霜雪至少應該出廠放鬆一下，或許買點生活用品。
“鄉情”的餐館畢竟與櫻花廠有幾十米的距離，他害怕自己的眼力勁不夠，錯過這難得的機會，決定直接去廠門口等待。
為了避免引起其他人的關注，他特意去橋頭市場買了一頂鴨舌帽戴在頭上，再次來到工業區外，遠遠看到孫靜已站在了那棵老槐樹下。
發薪日的傍晚，廠門口比平時更加喧鬨，小攤販的吆喝聲、工友們相約去哪裡的笑鬨聲、摩托車攬客的喇叭聲混成一片。
蕭凡不能過去，隻得再次鑽進了“鄉情”飯館。
臨近晚上十二點，工廠用於員工通行的鐵門緩緩關上。
站了幾個小時的孫靜，看了一眼緊閉的廠門，才邁著已經有些僵硬的腳步，慢慢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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