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車在師部辦公樓前停下。
殷絡楊和林詔楓剛跳下車，就看到豪誌國師長，已經帶著一名警衛員，站在辦公樓門口等著他們。
豪師長依舊穿著筆挺的軍裝，但臉上沒有了往日慣有的笑容，神色嚴肅。
“殷絡楊同誌？詔楓？你們怎麼來了？還開著卡車？是出什麼事了嗎？”
豪誌國目光銳利，一眼就看出兩人神色不對，尤其是殷絡楊，滿臉的焦慮和疲憊。
“豪師長！”
殷絡楊幾步搶上前，也顧不上寒暄，語氣急促地說道，“出大事了！”
“我們農場的政委具嘉逸同誌，還有兩名技術員，被巴彥浩特方麵扣下！生死不明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豪誌國聞言，臉色驟變，濃眉瞬間立起，“老具被扣了？怎麼回事？慢慢說，說清楚！”
師部辦公樓，小會議室內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豪誌國聽完殷絡楊和林詔楓，你一言我一語的敘述，臉色已經陰沉得，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。
他放在桌麵上的手，指節因為用力，而微微發白，手背上的青筋隱隱跳動。
悉豪師長的人都知道，這是他極度憤怒的標誌。
“遊街？‘偽高知’？扣人？”
豪誌國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寒意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：“誰給他們的膽子？！啊？！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實木桌麵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都跳了一下。
“嘉逸是什麼人？是參加過抗戰。打過老蔣的老革命！”
“是上帶著槍傷。為新中國流過的老兵！轉業到地方，是去搞建設，不是去這種窩囊氣的！”
“孫誌高。吳海生是什麼人？是國家培養的技員，是農場的技骨乾！”
“他們一起搞出大棚，解決部隊一部分吃菜問題，是有功之人！怎麼就了‘偽高知’？”
“簡直天下之大稽！”
豪誌國的膛劇烈起伏著，顯然氣得不輕。
他一生戎馬，最見不得這種黑白不分。陷害忠良的事。
更何況，被扣下的還是他的老部下。老戰友嘉逸！
“無法無天！簡直是無法無天！”
豪誌國站起，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，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。
“招呼都不打一個，就敢扣留我們共建單位的政委？誰給他們的權力？他們眼裡還有沒有組織紀律？還有沒有法律！”
殷絡楊和林詔楓看著盛怒的豪師長，心裡既張，又稍稍鬆了口氣。
張的是，豪師長的怒火如此之盛，鬆了口氣的是，看來求援這條路是走對了，豪師長絕對不會袖手旁觀。
“師長，您消消氣。”
殷絡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些：“現在最關鍵的是，得趕把人救出來。”
“老年紀大了，也不好，誌高和海生又是知識分子，經不起折騰啊！我怕去晚了……”
後麵的話他沒說，但意思誰都明白。
“你放心！”
豪誌國停下腳步，目光如電，斬釘截鐵地說道，“人，我必須救！而且馬上就要救！”
“老具是我的兵，是我把他送到農場去的！現在他出了事，我豪誌國要是縮著頭不管，我還配穿這身軍裝嗎？！”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抓起那部深藍色的專線電話，搖動手柄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給我接警衛營營長！……對，立刻！馬上！”
放下這個電話，他又快速搖動另一個電話：“接一團胡恆！”
“……對，是我！讓你手下那個……那個跑得最快的連，對，就是上次大比武拿第一的那個連，立刻集合！全副武裝！十分鐘後，師部門口待命！”
一個個命令，清晰。迅速。有力地從豪誌國口中發出，帶著凜冽的殺伐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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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絡楊和林詔楓屏息凝神地聽著，心中震撼不已。
他們沒想到豪師長反應如此激烈，動作如此迅速，而且直接動用了部隊，還是“全副武裝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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