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有些軟,你扶我一把
顧淮之臉色一沉。捏著玉扳指的力道緊了緊。
很好。
顧淮之已然想好一百種折磨雲思勉的想法,他嗓音淡淡,抬了抬手,將女子的碎發別在耳後:“午膳不回來用了。”
阮蓁小幅度點了點頭。
“夫君走罷。”
阮蓁目送他上了馬車,眼見著車輪滾動,消失在街道拐角處,這才打算往回走。可就在這時,一輛刻著秦王府牌子的馬車在門前停下。
阮蓁眯了眯眼。
婦人雍容華貴的在一眾女仆的簇擁下下了馬車,模樣甚佳,綾羅綢緞,珠光寶玉。
身後跟著六七位侍女。
不待阮蓁深思,就聽暗七在耳側快速道:“這是秦老王爺嫡長子的正室,娘家姓沈,其來意不明,世子妃小心應對。”
阮蓁心裡有了一番計較。
秦王府的人哪裡是善茬,以往不曾同國公府有接觸,往後更不會有。
對方無端前來,大多是授了秦老王爺的意。
阮蓁不怕來者不善。就怕別有用心。
她更不信,秦王府的人可以來的這麼巧,顧淮之剛走,人就來了。
而盛挽如今還在盛家的消息,早就傳開,若真是有意為之,那此人便是專門朝她來。
她眉心一動。腦中快速想過一個個想法。
是了,秦老王爺近些種種,一直都在挑釁池家。然秦王府若同國公府交好,會是池彰最大的隱患。可,秦老王爺朝顧淮之拋去的橄欖枝,都被顧淮之給羞辱了回去。
所以,是瞧著顧淮之那裡油鹽不進,盛挽又一貫目中無人,因此將心思落到她身上。
這些人是料定她是新婦,也料定了她性子軟,好拿捏。
不管國公府日後同秦王府會如何,她如今的一言一行代表著就是國公府上下的態度,一旦招待此人。就是一錯。
對方大招旗鼓的前來,瞧著架勢,是恨不得天下人皆知,無非就是做給天下人,做給太子黨的人看的。
國公府的人從不怕事,隻怕沒事找上門消遣。
她阮蓁自然也不能拖後腿。
沈竺手裡捏著一把羅扇,緩步上前,上下打量了阮蓁一眼,輕笑:“都說國公府的世子妃容貌嬌美,瞧瞧這模樣,果不虛傳。”
阮蓁嘴裡攜著淺笑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:“我的樣貌的確不錯,誇得人多了,也總沒了趣。”
沈竺:??
怎麼和想象中的不一樣。
阮蓁身份低賤,憑著好手段入了國公府的門,見識短淺,遇到她這種身份尊貴的人,不好言好語請她上門喝一杯茶也便罷了,怎麼還嗆她。
街上人來人往,路人紛紛駐足,伸長脖子探過來。
沈竺有意讓這些人打量,當下笑容得體的扶了扶發間的金簪:“世子妃許是不曾得教養嬤嬤的管教,這見了我,還是得行禮一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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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蓁絲毫不怯,說的話也不輕,足夠讓離得近的遊客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恕我愚笨,府上婆母同夫人並無私交,且婆母如今並未在府上,實在不知夫人登門所謂何事?”
女子瓷白的小臉甚是無辜,杏眸微抬,她問:“總不會是,夫人特地跑來教我禮數的?”
沈竺一直是被眾人捧著的份,哪裡受過這個委屈。
了不得!這小賤人了不得!難怪能嫁給顧淮之這個煞神。
偏偏,她被堵的一下子卡了詞。大庭廣眾之下,甚是難堪。
公爹吩咐的事,她必須得完成。
“你這是什麼話?我好心好意提醒一番,竟還是我的不是了?”
“這不是先前宮宴,我打第一眼瞧見你便心生歡喜,路過國公府時專門來瞧瞧。怎麼,你這是不歡迎我?”
阮蓁做為難狀,紅唇一張一合,吐出幾個字:“的確不歡迎。”
??
“我阮蓁先前如何,暫且不提,如今好歹也是國公府的人,婆母沒給我立規矩,夫君未曾說我禮數不周,夫人硬生生的冒出來,明裡暗裡對我一頓指責。”
她抬眸,氣勢卻不低對方半頭:“夫人的手未免生的太長了。”
“你!”沈竺氣的險些翻白眼。
阮蓁視線環視一周,顯然不欲同她多嘴:“暗七,吩咐下去,國公府今兒不見客。”
暗七咧開笑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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