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她!是你是你那個人是你
暗七撿著不知道哪兒來的樹枝,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動著地上的螞蟻,無趣的緊,聞言,她抬頭,當下來了興致。
“未至國公府當暗衛時,我們村也有個被村民選出來最美的姑娘。”
檀雲隨口問了一句:“有多美。”
暗七想了想,皺眉,應得也不含糊:“不好看,肥的很。”
“那怎麼沒選你。”
顧淮之身邊的那些暗衛樣貌可都不差,就連她最厭惡的長肅,檀雲也不能閉著眼說他醜。
暗七:“她父親是裡正。”
“後來由裡正出麵,她還嫁給了村裡最出息的讀書人。”
“即是讀書人,自然有傲骨,怎會妥協答應?”
天朝重文,偏僻村落若出了童生,甚至秀才,那是光耀門楣的,與裡正而言,也是麵上有光。
怎會強迫?
“裡正和縣老爺相識。一番警告,他若不答應,想來科考的機會都沒了。”
阮蓁聞言摸著呆兔子的手一頓。
暗七所言,倒不值當什麼,可若細究,明眼人都知,如今的世道,從最底部開始已經爛了。區區裡正罷了,也敢動用關係,濫用私權。
戚初歆也不急著做菜,當下在阮蓁麵前坐下問:“雲世子被禁足了。”
那日之事,鬨的沸沸揚揚,甚至都傳到了徽帝耳裡,百官不說什麼,但也有嘲諷之意,秦老王爺更是當麵放話。
——雲思勉猖獗霸道,實在丟了世家子弟的臉。
雲思勉臉皮一向厚的很,拒不悔改,可這哪裡丟的是世家公子的臉,分明丟的是鎮國公的臉。
區區禁足罷了,鎮國公沒動用家法,已然是萬幸。
“雲思勉抵多就老實幾日,興許過些日子,就跑出府繼續折騰了。”
“阮姐姐是說,雲世子還會去柳家鬨?”
阮蓁輕輕點了點頭。
戚初歆一言難儘:“他圖什麼呢?”
難怪易霖曾在她麵前多次提及,雲思勉是撞了南牆就算頭破血流也會繼續撞的公子哥。
阮蓁也不便同戚初歆多言,隻能含糊其辭道:“圖一個心中暢快吧。”
戚初歆可不信外頭那些言之鑿鑿說雲思勉鐘意柳念初的傳言,她去過柳府,親眼見證。
雲思勉鬨事時可沒多看新娘子一眼,是專門衝趙宸去的。
給她一種錯覺,好似不論新郎是誰,雲思勉都想論起拳頭往下砸。
但顯然不是為了橫刀奪愛。
“柳姑娘對他多有嫌棄。這不是上趕著找罵麼。”
哪裡是找罵,分明是欠打。
嫌棄雲思勉的又哪裡隻有柳念初一人?
阮蓁見戚初歆糾結,她溫聲體貼道:“且等著吧,他必然不消停。”
正說著話,就見長肅麵無表情朝這裡走來。
檀雲原先聽得津津有味,一見是他,渾身不得勁,直接轉頭入屋,躲了起來。
葛媽媽見此,少不得無奈:“這孩子。”
暗七卻是蹭的一下站了起來,她萬分熱情:“長肅,你是來尋檀雲的嗎!我這就把她叫出來。”
真是好姐妹。
長肅見狀,遠遠的朝著阮蓁行了一禮,深深吸了口氣:“這矮胖子。”
他一頓,在阮蓁的注視下,連忙換了稱呼:“檀雲跑的倒挺快。”
阮蓁抿唇:“她既然不願見你,我也不願強迫她。還有事麼?”
長肅沉默:“屬下這就走。”
阮蓁看著他的背影,忽而幽幽對葛媽媽道了一句:“檀雲這丫頭跟隨我多年,我自然得給她尋門好親事,還勞葛媽媽幫著多上上心。”
葛媽媽連忙道是。
“老奴曉得,世子妃不知,府中已有不少婆子向我打聽,我留意著呢,心中已有幾個人選,待查清底細後,老奴再同您細細的說。”
世子妃身邊的伺候大丫鬟,也是有頭有臉的。自然有人暗暗的盯著。何況那晚的事隻是烏龍,早已澄清,長肅和檀雲並無旁的乾係。
再者,檀雲雖圓潤,但不算胖,反倒是婦人選兒媳盼香火綿延的最好標準。更別說檀雲的性子也好相處。
對誰都能寒暄。
阮蓁的視線一直落在那個倏然停住腳步的長肅身上。
她靜靜的看著長肅折而往返。
“世子妃。”
阮蓁含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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