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34年,8月27日。
甲寅年,七月十四。
忌:諸事不宜。
……
天色陰沉,昏暗的烏雲就像是厚重的黑心棉一樣籠罩著整個天穹,空氣中充斥著一種潮濕和發黴的味道,就好像整個城市都在這陰雲的籠罩下慢慢腐爛一樣。
天氣越來越冷了。
明明往年這個時候人們都隻要穿短袖就能上街,可如今陰沉的街頭上,寥寥無幾的行人卻都已經穿上了厚厚的秋衣和外套,在潮濕的寒風中行色匆匆。
“這特麼的天氣,陰得老子都快發黴了……”
星城北郊,一家“投資公司”裡麵,幾個紋身大漢正在抽煙打牌,其中一個身材高大,顯然是眾人之首的刀疤臉喝了一口啤酒,然後罵罵咧咧的把手中的牌扔在桌上:“草,不打牌了,打炮去!”
說完,他便摟著身邊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準備起身,渾然不顧一旁拿了一手好牌,滿臉無奈的小弟。
可就在這時,門口卻出現了一道身影。
來人是個身材高挑的男子,男子容貌英俊,劍眉星目,雖然皮膚白皙,但有神的雙眼卻讓其顯得極具英氣,氣質不凡。
“喲,來客了!”
看到這年輕男子氣質不凡,穿的也不錯,那刀疤臉頓時眼睛一亮,站起身來:“歡迎光臨,不知道先生需要辦理什麼業務?我們這貸款抵押都可以做,隻要符合條件可以秒批秒到款,而且放款的額度也很高,保證能幫得到你。”
他看得出這個男子應該家境還行,而這種人對於他們放貸的來說絕對是一條肥魚,能夠從中榨出不少利潤。
“你就是虎哥吧?”
看著刀疤臉那熱情的樣子,鐘無咎一時間很難將其跟上一世那殘暴瘋狂,殺人無數的【虎魔】聯係起來,但他很快回過神來,微微一笑,道:“我這次來是有件事想要拜托虎哥。”
說道這裡,鐘無咎神色微微一肅,道:“我有個朋友欠了虎哥三萬,因為沒能及時還錢,所以被虎哥從他家拿走了一些東西抵賬,其中有一把明清時期的斬首刀是我父親的遺物,隻是暫放在他家,所以我這次來是想幫他還上那筆賬,順便把那把刀拿回來。”
“哦?沒想到那個小黃毛居然還有你這麼一個闊氣的朋友。”
刀疤臉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,笑著說道:“好說好說,我們隻是放貸不是強盜,隻要把錢還上那些東西你統統可以帶走。”
說到這,刀疤臉卻是話鋒一變:“不過小兄弟你有件事搞錯了,他欠我的錢可不是三萬,而是……十萬!”
“十萬?”
聽到刀疤臉的話,鐘無咎微微皺了皺眉。
“沒錯,你可能不太懂我們這一行的規矩。我們這一行講究九出十三歸,他當初跟我借的是四萬,隻是扣除七七八八的手續費擔保費之類以後到手三萬而已,但賬是按四萬算的,再加上複利率的疊加,現在十萬已經是看在你講義氣的份上給的友情價了!”
刀疤臉咧嘴一笑,自古以來放貸乾的就是扒皮抽骨髓的活,三萬變成十萬這種事在他們這一行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。
這不,他邊上這個女人就是在大學的時候跟他們借了三千,結果現在利滾利已經好幾萬了,根本還不上,隻能肉償了。
“好,十萬就十萬!”
鐘無咎沒有計較這些,而是爽快的答應了下來,隨後打開了隨身的包裹,從中取出了十疊鈔票擺在了桌上,道:“錢在這裡,東西呢?”
“放心,既然還了錢,那東西自然還你。”
虎哥哈哈一笑,然後對著身旁一個小弟揮了揮手,道:“還愣著乾嘛,把那小黃毛的東西拿過來。”
“是,虎哥。”
聽到虎哥的話,那人立刻跑到隔壁的房間,然後拿出了一個沉甸甸的大袋子,將其扔在了桌旁,有些氣喘籲籲的說道:“拿來了,奇怪,這袋子感覺比之前重了好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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