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清亮的女聲突然打破朝堂肅穆。滿朝文武愕然回首，隻見大殿門口，一位素衣女子款款而入，身旁是麵色慘白的房玄齡，後方還跟著個陌生青年。
龍椅上的李世民眉頭一皺，正要嗬斥何人膽敢擾亂朝堂，卻在看清來人麵容的瞬間僵住了。
觀音婢？？
這個久違的閨名從帝王口中顫抖著喚出，滿朝譁然。老臣們瞪大眼睛，新貴們麵麵相覷——觀音婢是陛下對已故文德皇後的愛稱，滿朝上下無人不知。
長孫皇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：臣妾拜見聖人。
皇、皇後殿下？！
鬼...鬼啊！
程咬金地跌坐在地；褚遂良手中的笏板斷成兩截；長孫無忌更是驚的直接暈厥過去。
隻有龍椅上的李世民瞳孔驟縮，但是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朝堂此時也炸開了鍋。
年長的大臣們有的揉眼睛，有的掐自己手臂；年輕官員則交頭接耳，不明所以。
某個禦史直接癱坐在地，口中喃喃見鬼了；
而侍中魏徵的繼任者馬周則紅了眼眶，顫聲喚著。
一片混中，一個著太子服飾的年突然衝出佇列：阿孃！是你嗎？我是稚奴啊！
李治——這個年僅十多歲的太子此刻哭得滿臉是淚，不顧禮儀地奔向長孫皇後。
長孫皇後蹲下，抱住撲來的李治：稚奴...都長這麼大了...的聲音哽咽，卻強忍著淚水。
這一幕終於擊潰了李世民的防線。
他踉蹌著從龍椅上站起，不顧帝王威儀，三步並作兩步衝下臺階：觀音婢...真的是你？朕不是在做夢？
長孫皇後鬆開李治，抬頭向丈夫。
何健旺看到的眼神複雜至極——有憐，有痛楚，還有深深的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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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年，李世民兩鬢已生華髮，眼角的皺紋深刻，哪還是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年郎？
是臣妾。輕聲道，臣妾今日來，是鬥膽問您三件事。
得到親口確認，朝堂再次。
何健旺到數道目再次向自己和皇後，他皺了皺眉頭，注意到已經昏倒的長孫無忌此時已經被扶起。
此刻正站在文佇列前列，眼睛雖有淚，臉卻晴不定，而另一位重臣褚遂良則眯著眼，目在皇後和他之間來回掃視。
此話一齣，房玄齡深知不好，立馬站不穩跪倒在了地上。
李世民正開口，卻聽皇後開始詢問，於是停在了原地。
第一問，的聲音很輕，卻在每個人耳裡重如千斤，請聖人告訴臣妾，承乾為何謀反？
滿朝死寂。
長孫皇後的聲音並不大，卻似一把鋒利的匕首，刺穿了整個朝堂的沉默。
李世民的麵驟然變得鐵青，他的手指死死握拳，抖不已，不知是發怒還是愧疚。
觀音婢？？李世民的表從震驚轉為痛苦，又由痛苦變憤怒，最後定格在一種可怕的冷漠上，你...剛回來，這些我們回後宮再談可好？
長孫皇後沒有回答，隻是冷冷地盯著他，眼中的失與憤怒幾乎凝實質。
“第二問，” 繼續道，聲音微微發，請聖人告訴臣妾，承乾當真是病死的嗎？
滿朝譁然！這等尖銳問題，這等敏話題，竟在朝堂之上當眾質問？
沒有暈倒的幾位老臣直接跪倒在地，額頭金磚。
夠了！
李世民暴喝一聲，額角青筋暴起。
他猛地拍向龍椅扶手，震得案上筆墨跳動，朕念你...念你初歸，不與你計較！退下！
長孫皇後卻寸步不讓：陛下不敢答嗎？
臣妾要聖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回答！長孫皇後突然提高聲調，為何我們的孩子一個個離世？為何承乾會走上謀反之路？為何——
李世民突然一腳踹翻禦案，打斷了皇後的話，筆墨紙硯嘩啦啦散落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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