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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很快，林宇和林江便到了一個老舊小區，“公安家屬院” 五個燙金大字隻剩零星金箔，邊角卷著翹，家屬院的大門是兩扇鏽跡斑斑的鐵柵欄，門柱上掛著的木牌早已褪色。
院內的道路是水泥鋪就的，路麵布滿細小的裂紋，幾棟六層紅磚樓靜靜矗立，牆麵被歲月浸出深淺不一的斑駁。
樓體沒有華麗的裝飾，隻在單元門口上方，還殘留著模糊的白色油漆標語 “忠誠履職，服務人民”，字跡被雨水衝刷得邊緣發毛，卻依舊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莊重。
林宇按照陳誠發來的具體位置，來到了那位名為石占山家門口，他的手裡提著兩瓶矛子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林宇輕輕敲了幾下門。
“來了……”
房間裡傳來了一個蒼老沙啞的男聲。
伴隨著“嘎吱”一聲輕響，鐵門被緩緩拉開，一個老頭映入了林宇的眼簾，此人正是石占山。
他的眼角堆著細密的皺紋，眼窩有些凹陷，鬆弛的眼皮垂下來，遮住了大半瞳孔，可每當目光掃過之處，那點鬆弛便瞬間繃緊。
那雙眼非常亮，不是年輕人的銳利，而是淬過歲月、浸過血與火的寒芒，像兩把藏在鞘裡的老刀，平時看著不起眼，一旦出鞘，便帶著破風的殺氣。
“你們是陳誠小子介紹來，讓我畫像的吧？”石占山問道。
“對，老爺子，你好。”林宇道。
“進來吧。”石占山道，他掃過了林宇手裡的兩瓶矛子，也沒客氣。
石占山轉身往房間裡走，右腿總帶著些滯澀的弧度，每一步落地都輕顫著，像是拖著塊浸了水的老木頭，重心往右側傾斜時會下意識皺起眉，可即便這樣，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，像棵被雷劈過卻沒倒下的老鬆。
林宇早就觀察完了石占山的麵相，八個字可以總結，為人正直，儘職儘責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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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兩位小夥子，隨便坐，我給你們倒茶。”石占山道。
“老爺子，我來吧，你們辦正事……”林宇道，像石占山這樣的人，是值得佩服的。
尋常百姓的公平公正，正是因為這些人的堅守，才得以得到保護！
“那成，小夥子你就辛苦一下吧，我們辦正事！”石占山也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。
隨後，林宇泡茶，林江在那裡複述林正文的容貌，石占山在那畫著。
閒來無事，林宇的目光停留在石占山家客廳那麵斑駁的照片牆上。
整麵牆陳列的照片，像一部無聲的紀錄片，將老刑警石占山的戎馬一生，一寸寸鋪展在眼前。
最左側的黑白照片帶著明顯的年代感，照片裡的石占山不過二十出頭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警服，肩章上的星花還帶著青澀的光澤。
他站在老式警車旁，身姿筆挺如鬆，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鋼，嘴角噙著一絲靦腆卻堅定的笑意。照片下方用紅筆標注著年份，那是他剛從警校畢業，分配到基層派出所的第一年。
林宇能想象到，當年的石占山懷揣著對公安事業的熱忱，騎著二八自行車穿梭在街巷裡弄，為鄰裡調解糾紛，追查偷雞摸狗的小案
中間一排的照片風格驟然變得淩厲，有一張是暴雨中的抓捕現場，石占山渾身濕透，警服緊緊貼在身上，手裡攥著手銬，正奮力將一名嫌疑人按在泥地裡。
旁邊的彩色照片裡，他穿著防彈背心，胸前掛著對講機，眉頭緊鎖地盯著地圖，身邊的同事們圍攏著，氣氛凝重如鐵，那是當年轟動全市的連環盜竊案偵破現場，石占山帶領專案組連續奮戰七天七夜，最終將犯罪團夥一網打儘。
照片裡的他眼角已經有了細紋，鬢角也染上了霜色，但那股衝鋒在前的銳氣，絲毫未減。
右側的照片多了幾分溫情與厚重，一張全家福裡，石占山抱著年幼的女兒，妻子站在一旁笑著，他警服領口的紐扣扣得一絲不苟，臉上是難得的柔和。
可旁邊緊接著的，是他戴著白花，站在追悼會現場的照片，那是他的老搭檔在一次緝毒行動中犧牲，照片裡的石占山雙眼通紅，脊背卻挺得筆直，仿佛要扛起兩個人的使命。再往後，是他戴著三等功勳章的合影，是他給年輕民警傳授經驗的場景，是他退休時脫下警服，小心翼翼疊好肩章的瞬間。
林宇緩緩移動腳步，指尖從一張張照片上輕輕掠過，仿佛能觸摸到歲月的溫度。
“小夥子，畫完了……”就在這時，石占山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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