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原著,元春會在一段時間後封妃,賈家因此建造大觀園迎接省親,那是賈家表麵上看起來的最後輝煌。元春的封妃,就一直是個謎團,到底是景平帝拉攏賈家給的最後機會,還是太上皇抬舉賈家,給的體麵……後世的紅迷們就有各種各樣的猜測。
但現在自己穿越而來,改變了太多事情——尤其是自己站隊景平帝,還改造了造釁開端的寧國府……
這樣的情況下,元春還能封妃嗎?若沒有元春封妃,沒有省親,那大觀園還要建嗎?
賈琮忽然覺得如果就這樣不建了,作為一個紅迷確實是有些遺憾。大觀園啊,那可是《紅樓夢》中最美的場景,是紅樓眾釵的主要活動舞臺。黛玉葬花、寶釵撲蝶、湘雲醉臥...這些經典畫麵都發生在大觀園裡。自己既然來了這紅樓世界,若不能把大觀園建出來,不能在那裡與度一時光,豈不是白穿越一場?
“伯爺,”韓烈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,“璉二爺又來了,說奉老太太之命求見。”
賈琮嘴角微揚。來了,果然來了。
他猜得沒錯,王子騰碰壁之後,賈家這群人最終還是得來找他。在他穿越之後,賈母和他之間,雖然交流不多,但彼此都有些瞭解和默契——就像他知道這事解決不了賈母一定會找他,賈母也知道他在等著這一大家子人去請他,向他服軟認錯。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賈璉很快被引到花園裡,臉上帶著尷尬和急切。他匆匆行了個禮,把情況大概說了一遍:王子騰那邊沒進展,曹國公完全不給麵子,寶玉等人還被扣著,老太太想請賈琮再去一趟,幫忙想想辦法。
賈琮聽完,淡淡道:“知道了。你先過去吧,我隨後就到。”
賈璉如蒙大赦,連忙告退。
等賈璉走了,韓烈忍不住問道:“伯爺,您就這麼輕易答應幫忙了?這也太便宜他們了吧?”
賈琮笑了:“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?讓我幫忙可以,但他們得拿出認錯賠罪的態度來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銳利的:“而且說起來,這次幫忙把賈寶玉撈出來,也算是維護我的麵子。我不信曹國公不答應王子騰,沒有過落我的麵子來再打一波開國一脈的想法。再者,對抗元平一脈本來就是我需要做的事,這次我們佔理——薛蟠固然打人有錯,但對方先是闖包廂,手搶人,後麵又拘人扣人,手打人,完全站不住理。正好借這個機會,反過來落落元平一脈的麵子,也在京中、在軍中好好的給開國一脈重新樹立一點威信。”
榮慶堂,氣氛比先前更加尷尬。
賈赦已經以“不適”為由回東院去了——與其在這裡乾坐著丟人,不如回去想想怎麼從那些奴才家裡多刮些油水。剩下的人麵麵相覷,誰都不願意開口。
賈琮走進來時,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他上。王夫人捂著臉,眼中滿是不甘;薛姨媽眼著,卻不敢說話;賈政臉複雜;王子騰...哦,王子騰也不在場了,大概是覺得沒臉過來吧。
“琮哥兒來了。”不等賈琮施禮,賈母開口,聲音帶著疲憊,“快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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賈琮還是規規矩矩給賈母施了一禮:“給老太太請安。”然後才在下首坐下。
賈母見眾人都不開口,隻好自己把事又說了一遍,最後道:“...如今這局麵,也隻能指你了。”
賈琮點點頭,神平靜:“老太太放心,寶玉怎麼說也是我族弟,既然是一個宗族的,我自然願意幫忙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,但堂上眾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——賈琮這是徹徹底底站在自己作為寧府嗣子的份上說話了。他不承認賈寶玉是“堂弟”,隻說是“族弟”,承認榮國府賈家是“宗族”,但已經不承認自己是榮國府的子孫了。
在這個時代,過繼就是親子。賈琮現在名義上是寧國府的繼承人,與榮國府隻是同族族親罷了,真要論起來,都快出五服了。
賈政張了張,喏喏道:“琮哥兒...濃於水啊...”
賈琮卻看都不看他,直接繼續道:“我願意幫忙,但聖人雲:以德報怨,何以報德?以直報怨。方才有人當眾汙衊我、潑我臟水,我也是讀書人,聖人的教誨,自然不能忘記,既然蒙受這等委屈,總不能以德報怨吧?”
堂上一片寂靜。
賈母皺眉:“你想怎麼樣?”
“也不難,”賈琮的目光落在王夫人身上,“請這位榮府的二太太,自己扇自己十個嘴巴。扇一下,說一句‘我錯了’;再扇一下,說一句‘我給琮哥兒道歉’。如此而已。”
“什麼?!”王夫人猛地抬頭,眼中幾乎噴出火來。
堂中其他人也都驚訝出聲。自己扇自己耳光,還要邊扇邊道歉?這簡直...簡直是莫大的羞辱!
賈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她看著賈琮,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,但賈琮神色平靜,彷彿剛才說的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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