罵了半晌,胡安總算消了氣,靠在椅背上喘氣。
胡擢英這才小心翼翼開口:“父親,這次的事...咱們就這麼算了?銳兒被打成這樣,還當眾受辱,這口氣...”
“不算了還能怎樣?”胡安斜睨他一眼,“你去上朝彈劾賈琮?說他打了你兒子?還是我這張老臉不要了,去跟一個小輩計較?”
胡擢英語塞。
“一開始咱們就把這事定性為小輩衝突,”胡安緩緩道,“現在要是長輩插手,那就是咱們輸不起。更何況...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“賈琮那小子,確實佔著理。胡銳他們闖人包廂、扣人打人在先,賈琮去要人,他們還當著他的麵打人挑釁。這事真鬨到禦前,咱們也不佔理。”
胡擢英不甘心:“那就這麼算了?”
“誰說要算了?”胡安喝了口茶,“小輩的事,就讓小輩自己解決。我聽說...盧國公家的嫡長孫高猛,上個月接到調令,要從遼東回京了。算算日子,應該快到了。”
胡擢英眼睛一亮:“高猛?聽說如今在遼東軍中有‘小霸王’之稱?”
“不錯。”胡安點頭,“高猛雖然沒賈琮那麼大的戰功,沒封爵,但論起武力...他在遼東可是單槍匹馬衝過女真數十名騎兵組成的軍陣的。賈琮那小子,對上他,未必能討到便宜。”
胡擢英讚道:“父親高見!小兒事,小兒畢!”
胡安一聽這話,剛消下去的氣又上來了:“高見?我要是高見,能生出你這麼個廢物?能養出胡銳那樣的孫子?要不是你們不爭氣,我用得著在這算計來算計去?”
胡擢英被罵得灰頭土臉,趕緊告退。
堂上隻剩下胡安一人。他著窗外夜,許久,又嘆了口氣。
“賈代善...你倒是好福氣啊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京城出乎意料地平靜。
瑤月閣那場風波,彷彿從未發生過。元平一脈沒有找茬,開國一脈也沒有再挑釁。朝堂上,兩派依舊有時候會針鋒相對,但都是政見之爭,沒有牽扯到那晚的事。
賈琮樂得清靜。他琢磨著,李正文背後是太上皇那邊的人,不得,但李正文字人可以,所以乾脆就別挖掘他的背後之人了。於是,他寫了條陳送進宮,請求置了李正文。
條陳送上去第二天,宮裡就傳來訊息:準了。
賈琮立即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李正文,送到了兵部審。金吾前衛上下震,但沒人敢說什麼——證據確鑿,皇帝欽準,誰敢多?
李正文被拿下後,賈琮順勢拿下了他的幾個親信,除了當初提供資訊給自己的劉彪,其他幾人都被抄家下獄,劉彪則僅僅被免職了事。
接下來,賈琮又提拔了幾個自己的親衛和開國一脈子弟進金吾前衛,在金吾前衛中徹底佔據了倒的優勢地位,胡斌及他的親信現在也不敢再對賈琮的話奉違。
與此同時,賈芸那邊也進展順利。
薛家字號的四份子已經到手,契書籤得明明白白。賈芸拿著賈琮給的方法和銀錢,開始在全國各地的字號鋪貨。香皂、香水、高度酒……這些在京城已經人儘皆知的貨,迅速開始傾銷全國!
接下來的幾個月,各種貨在全國大歡迎!
尤其是香水,各地的貴婦小姐們幾乎為之瘋狂。那種不同於傳統香囊的清新香氣,那種可以直接噴灑在身上的便利,讓香水不管賣到哪裡,都會在短短幾天內就成了身份的象徵。
薛姨媽最初還有些肉疼那四成份子,可看到賬目上飛速增長的數字,也就釋然甚至興奮了——有賈琮做靠山,生意做得順風順水,四成份子換來的,是十成十的安穩和如今這極速增長的收益。
衛敏江也沒閒著。他帶著“風語”小隊,日夜盯著胡斌,想辦法挖掘他背後之人與他之間的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。
然而與京城大環境的平靜形成了鮮明對比,這幾日的榮國府內,卻是一點都不平靜。
賈赦從京營借來的那幾十個兵丁,像蝗蟲一樣掃過榮國府內在主子們麵前得臉的下人。
這次抄家賈赦琢磨了好久,不得不說還真讓他想清楚了——要先從最有可能跟自己對著乾的王夫人下手,不給她反應的機會。
於是,第一天趁著王夫人照顧賈寶玉,根本無心顧及其他事情。
賈赦帶人把王夫人陪嫁過來的幾個管事嬤嬤,如周瑞家等,家裡被抄了個底朝天。金銀首飾、綾羅綢緞、古董字畫...一箱箱往東跨院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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