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會，景平帝重新坐下，神色恢復了平靜：“你們去查吧，朕全權交給你和丁固巖二人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賈琮鄭重領命。
“不過，”景平帝叮囑道，“查兩位皇子的事，要格外小心。一來事關皇室聲譽，二來...朕終究是他們的父親。若真有確鑿證據，先私下稟報朕，不可聲張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賈琮道，“丁指揮使也說了，此事他會親自督辦，絕不讓訊息外泄。”
景平帝點點頭：“好，你去吧。有什麼進展，隨時來報。”
從皇宮出來，賈琮沒有回兵馬司，而是徑直前往順天府衙。
順天府尹杜遠端聽說賈琮來了，連忙迎出二堂：“賈伯爺大駕光臨，有失遠迎。”
“杜大人客氣。”賈琮拱手還禮，“我此來，是為南薰坊縱火案。陛下命龍禁衛、順天府與東城兵馬司三方合作查案，我特來與杜大人商議具體事宜。”
杜遠端將賈琮引入內堂，屏退左右，這才低聲道：“伯爺，昨日您說的彌勒教之事...可是當真？”
賈琮神色凝重：“千真萬確。那處發現彌勒佛像的民房，原本住著一戶做小生意的人家，三個月前搬走了，房子一直空著。佛像就藏在灶臺下的暗格裡，若非這次大火將灶臺燒塌，根本發現不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而且據更夫和附近百姓說，起火前曾看到幾個黑衣人從那處院子翻牆出來。這些線索串聯起來，不得不讓人懷疑彌勒教死灰復燃，在京城縱火生事。”
杜遠端額頭冒出冷汗。彌勒教是朝廷明令禁止的邪教，曾在多地煽動民變，被朝廷血腥鎮壓。若真在京城出現，那就是天大的事。要是再有彌勒教惹出大亂子，他這個順天府尹若是處置不當，輕則丟官，重則掉腦袋。
“伯爺，此事關係重大，下官必定全力配合。”杜遠端正色道，“不知伯爺需要順天府做些什麼？”
賈琮道：“首先，請杜大人派得力人手參與調查，而且要信得過的人。其次，查案過程中可能需要搜查、扣押、審訊，這些都需要順天府的公文和印信。最後，若真查到彌勒教蹤跡，可能需要調順天府的衙役、捕快協助抓捕。”
杜遠端連連點頭：“應該的，應該的。下這就安排。”
他當即喚來師爺，吩咐道：“去請周推和趙通判過來，就說有要事。”
不多時，一個四十出頭、麵容乾的中年文和一個三十來歲、材微胖的員走了進來。兩人向杜遠端和賈琮行禮。
杜遠端介紹道：“這位是順天府推官周文禮，這位是通判趙德明，都是下官的得力臂助。”又對二人道：“這位是昭勇伯、東城兵馬司指揮使賈大人。南薰坊縱火案，陛下命我們三方合作查辦，你們二人從今日起，就全力配合賈伯爺查案。”
周文禮和趙德明連忙躬身：“下官謹遵大人之命，願聽賈伯爺差遣。”
賈琮打量了二人一番，見周文禮目光精明，趙德明雖然略顯圓滑但眼神還算正派，便點了點頭：“有勞二位了。此案關係重大，若有需要順天府出具文書、用印之處，還望二位及時辦理。”
“伯爺放心，下官必定隨叫隨到。”周文禮道。
杜遠端也表態：“伯爺儘管放手去查，隻要有需要順天府做的，隨時來找下官。下官保證，在職責範圍內，一定全力配合。”
賈琮要的就是這句話。隻要杜遠端答應全力配合，那麼在接下來的查案過程中，順天府就不可避免地要被捲入。等查到胡斌一係的“罪證”時，那些搜查令、扣押文書上都會有順天府的大印和杜遠端簽字。到時候，元平勳貴們就會認定杜遠端是站在景平帝一邊對付他們的，杜遠端就算想跳船也來不及了。
“有杜大人這句話，本官就放心了。”賈琮露出滿意的笑容，“那本官就不多打擾了。周推官、趙通判，你們今日便隨本官去東城兵馬司吧，我派人送你們跟龍禁衛的弟兄們會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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