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楣上“永安侯府”四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透著百年勳貴的沉澱與威嚴。
門前兩尊石獅子怒目圓睜,尋常百姓路過都不敢高聲喧譁。
秦壽斜睨了一眼那高門大戶,嘴角撇了撇,給了身旁的刁三一個眼神。
刁三立刻心領神會,臉上獰笑一閃,根本不用秦壽再開口,猛地躥上前去,運足力氣,抬腳就朝著那扇象徵著侯府尊嚴的厚重大門狠狠踹去!
“砰!!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!力道之大,遠超之前在新月酒樓那一下!那堅固的門栓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竟被硬生生踹斷!兩扇大門轟然洞開,劇烈地撞擊在門後的影壁上,發出又一聲悶響。
這一腳,彷彿不是踹在門上,而是踹在了趙元的心尖上。
“完了…全完了…”被架著的趙元看到這一幕,雙腿一軟,再也支撐不住,若非刁三賴四還架著他,他直接就能癱軟在地。他臉色慘白如紙,眼神絕望,嘴裡隻剩下無意識的喃喃。衝擊超品侯府,這禍闖得比天還大!
幾乎在門被踹開的瞬間,侯府內警報般的銅鑼聲就急促響起!
雜亂的腳步聲從府內四麵八方傳來,數十名手持棍棒刀槍的家丁護衛迅速湧出,訓練有素地擋在秦壽等人麵前,雖然臉上帶著驚怒,卻並未慌亂。
一名看似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,臉色鐵青,指著秦壽等人厲聲嗬斥:“放肆!你們是什麼人?!光天化日,竟敢強闖超品侯府!想造反嗎?!”
不等秦壽開口,刁三上前一步,叉著腰,聲音比對方還高八度,故意運足內力吼得半個街道都能聽見:
“瞎了你的狗眼!看不清楚爺這身皮嗎?六扇門辦案!這位是我們銀衣捕頭,衛國公世子,長平公主之子——趙元趙大人!”
被點名的趙元隻覺得眼前一黑,屈辱、恐懼、憤怒織在一起,讓他渾發抖,猛地扭頭看向秦壽,眼神裡全是哀求和崩潰。
秦壽卻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聲音不大卻清晰耳:“小弟放心,事已至此,已無退路。真撈到了功勞,頭功算你的!哥哥我夠意思吧?”
趙元聽到這話,差點一口老噴出來。
他知道秦壽大膽,但沒想到能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!
這是要把他和衛國公府、長平公主全都綁死在這輛本不知通往何的瘋狂馬車上!
那鄭府管家聞言,臉更是難看,但依舊強撐著侯府管家的氣勢:
“管你什麼世子公主!這裡是永安侯府!”
“沒有朝廷旨意,沒有刑部駕帖,爾等為何無故闖府行凶?!”
“驚擾了侯爺和夫人,你們擔待得起嗎?!”
“無故?”刁三嗤笑一聲,聲音陡然拔高,如同宣讀罪狀般大聲吼道,
“永安侯府勾結魔道凶徒,僱凶製造杜家滅門慘案,人證證確鑿!我等奉命捉拿欽犯,清查罪證!誰敢阻攔,以同黨論!”
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,不僅震得鄭家護衛們臉大變,嗡嗡議論起來,也讓遠一些膽大窺探的百姓聽得清清楚楚。
……
與此同時,侯府深,一間佈置得極為雅致、薰香嫋嫋的花廳。
永安侯鄭家的主母,一位著暗紫繡金紋錦袍、頭戴珠翠、氣質雍容華貴的中年婦,正風輕雲淡地端著一盞青瓷茶碗,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。
一名下人連滾爬爬地衝進廳,聲音帶著驚恐:
“夫人!不好了!六…六扇門的人打上門來了!說…說查什麼新月樓,查到我們侯府頭上了!”
鄭家主母聞言,隻是輕輕吹了吹茶水,眼皮都未抬一下,聲音平穩無波:
“慌什麼?天塌不下來。”
“這裡是永安侯府,不是他們六扇門可以撒野的地方。”
“沒有聖旨,沒有部文,我看誰敢硬闖?”
那下人急得額頭冒汗,聲音發顫:“夫人!他們…他們已經打進來了!”
“帶頭的是…是衛國公家的世子趙元!”
“什麼?!趙元?!”鄭家主母端著茶碗的手猛地一顫,茶水濺出幾滴,臉上的風輕雲淡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愕和凝重,“這麼快?!老爺呢?”
“老爺…老爺還在禮部衙門未歸!”下人趕緊回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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