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皇兄您看看,這就是元兒他們拚了命才起獲的贓銀!他們一心為公,雖然手段是急切了些,但那是因為案情重大,怕凶手逃脫啊!”
“可那孟章神君,不僅不體諒,反而要倒打一耙!臣妹聽說,他明日就要上本惡人先告狀,參奏秦壽和元兒!這……這還有天理嗎?請皇兄明鑑啊!”
乾元帝看著地上那箱實實在在的金銀,又看看哭得梨花帶雨的妹妹和一臉“後怕委屈”的外甥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他哪裡猜不出這肯定是秦壽那小子無法無天捅破了天,然後拉著自己這傻外甥一起,又讓妹妹來宮裡唱這出戲,讓自己來擦屁股。
但是……
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箱金銀上,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。
這銀子,著實不少。秦壽這小子,雖然混賬,但辦事效率是真高,撈錢……啊不,破案的本事也是真厲害。
罷了罷了。
乾元帝心中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“無奈”和“偏心”的表情:
“好了好了,妹妹快起來,元兒也起來。哭哭啼啼成何體統。”
“此事……朕知道了。”
他頓了頓,緩緩道:
“秦壽行事,確實魯莽驕縱,欠缺考量!”
長平公主和趙元的心頓時提了起來。
卻聽皇帝話鋒一轉:
“然……其破案之心切,擒凶之功績,卻也屬實。非常之時,行非常之事,雖不合常規,其或也可憫。”
“至於孟章神君所言……朕,自有計較。”
他看著那箱銀子,語氣變得意味深長:
“這贓銀……既是罪證,便收國庫吧。也算是他們……將功折罪了。”
“明日若有人上本……朕,心裡有數。”
長平公主和趙元聞言,心中頓時大喜!皇帝這話,分明是打算偏心一回,把這事攬下來了!
“臣妹(兒臣)謝陛下(皇舅舅)恩典!”兩人連忙叩首謝恩。
乾元帝揮揮手,讓他們退下。看著妹妹和外甥離去的影,又看了看那箱銀子,皇帝無奈地笑罵了一句:
“秦壽這個小王八蛋……真會給朕找麻煩!但也真會……給朕送錢啊!”
夕的餘暉過窗欞,灑在忠勇侯府的膳廳。紅木圓桌上已擺好了幾樣致的家常小菜,雖不奢華,卻香氣四溢。
秦壽大步走進膳廳,很自然地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。
令他略微詫異的是,他那便宜老爹秦戰已經坐在主位上,手裡拿著筷子,似乎正準備開!
臉上雖然還有些習慣的張,但比起往日那種老鼠見了貓般的驚恐,今日竟多了幾分強裝鎮定的坦然,甚至……還有一難以察覺的探究?
“回來了?”秦戰抬起眼皮看了秦壽一眼,聲音儘量放得平穩,指了指桌上的菜,“吃飯吧。”
“嗯。”秦壽應了一聲,拿起碗筷,也不客氣,自顧自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咀嚼起來。
父子二人沉默地吃了幾口飯,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。
最終還是秦戰先憋不住了,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用詞,試探著開口:“那個……壽兒啊,聽說……聽說你今天……帶人去把永安侯府給……抄了?”
他問這話時,眼睛緊緊盯著秦壽的表情,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,似乎既期待又害怕確認這個驚天動地的訊息。
秦壽扒拉了一口飯,嚼了幾下嚥下去,才漫不經心地點頭:“啊,是啊。抄了。鄭源和他老婆都鎖回來了,庫房也搬空了。”
他承認得如此乾脆利落,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比如今天出門踩死了一隻螞蟻。
秦戰看著兒子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,原本預想中的驚駭和慌亂竟然沒有出現,他隻是深吸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複雜表情,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這下反倒輪到秦壽有些驚訝了。他放下筷子,挑眉看向秦戰:“咦?老頭子,你今天可以啊。”
“聽到這麼勁爆的訊息,居然沒嚇得從椅子上滾下去?”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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