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這柄木劍,剛才…輕描淡寫地,便破去了秦壽那驚天動地的一掌!
眾人的目光,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與難以置信,齊齊…聚焦於那道山巔的身影!
隻見那白髮男子,腳下微微一動。
其身體如一片毫無重量的鴻毛,又似一道劃破長空的流光,就這麼…踏著虛空,一步步…緩緩“走”了下來!
彷彿在他腳下,無形的空氣,化作了堅實的階梯。
他就這樣,從容不迫地,自山巔“走”下,最終…輕盈地落在了秦壽與眾人的中間,恰好…擋在了秦壽與那些重傷倒地之人麵前。
秦壽瞳孔微縮,凝神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、氣息如淵似海卻又平和自然的年輕“老者”。
他感受到了!
對方身上那股…雖未刻意釋放,卻彷彿無處不在、能斬斷世間萬法、破滅一切虛妄的…強大劍意!
這股劍意,精純、浩瀚,甚至…帶著一種…歷儘滄桑、看破輪迴的古老韻味!
“你是何人?!”秦壽沉聲喝問,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,“也敢…攔我?!”
那白髮男子聞言,緩緩轉過身,麵向秦壽。
待其身形完全轉過來,麵容徹底清晰…
“噗——!”本就氣息奄奄的獨孤無我,在看到對方容貌的瞬間,猛地再次噴出一口鮮!
但這口,不是因為傷勢,而是因為…極致的震驚與激!
他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那張臉,抖著,發出夢囈般的聲音:
“不…不可能…這…這怎麼可能?!你…你為什麼會…會我獨孤家的…脈秘傳‘天劍歸元’駐之?!還有…那種劍意…”
而比獨孤無我更早認出對方,且震驚到幾乎魂飛天外的,是葬天和鐵狂屠!
兩人如同見了鬼一般,渾劇烈抖,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、難以置信,以及…一深埋心底、早已被歲月塵封的…敬畏!
“為…為什麼…”葬天手中的葬天長矛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,他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,聲音嘶啞,“為什麼…他會出現?!他明明…明明應該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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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狂屠更是“噗通”一聲,單膝跪地(因為傷重和震驚),仰頭看著那道影,嚨滾,艱難地吐出兩個字:“主…主人?!”
主人?!
這個稱呼,如同驚雷,炸響在龍傲天、刑天、勾陳等人的心頭!
能讓狂傲如鐵狂屠、凶戾如葬天,如此失態,甚至甘願稱之為主人的…普天之下,數百年來,唯有…一人!
那白髮年輕男子,目平靜地掃過鐵狂屠和葬天,彷彿穿了數百年的時,最終,角泛起一極其細微、彷彿帶著追憶的弧度,聲音溫潤平和:
“鐵奴,葬天…好久不見。”
鐵奴!葬天!
這兩個早已被世人忘,隻存在於古老典籍和傳說中的名字,被這男子如此自然、如此稔地出!
再無懷疑!
此人…正是那傳說中的——劍魔!獨孤求敗!
數百年前,以一柄木劍,敗儘天下英雄,求一敵手而不可得,最終隻得隱居深穀,埋劍空塚,徒留傳說震懾武林一個時代的…絕世神話!
百年未見,傳說早已歸於塵土!
可他…為何不僅活著,反而…越來越年輕了?!這違背了武學常理,更違背了生老病死的天道!
眾人想起之前“求敗劍”解封時,僅僅憑藉獨孤求敗遺留的一絲意誌與劍意,就能與尚未完全認主、尚未徹底甦醒的阿鼻魔刀分庭抗禮!
那如今…本尊親臨,且狀態看似處於某種不可思議的“巔峰”的劍魔獨孤求敗…又該強橫到了何種地步?!
秦壽的眼神,也徹底凝重起來。他緩緩吐出那個早已烙印在武林史冊上的名字:
“劍魔——獨孤求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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