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臉色發白,但還是不死心,眼珠一轉,又出了個餿主意:“大哥!那…那用你的吸功大法!或者吞魔神功!再不行用乾坤大挪移隔空給它吸出來!這總行了吧?”
秦壽這次直接給了他一個看傻子般的眼神:“你知道這水有多深麼?水阻極大,隔空攝物消耗倍增,且阿鼻刀所在位置極深,中間不知還有多少凶物潛伏。你真把我當成…不知疲倦、力大無窮的蠻牛了?”
趙元被噎得說不出話,哭喪著臉:“大哥…那…那不是沒戲了?刀拿不回來,萬一真對上獨孤求敗,您赤手空拳,豈不是…勝負尤未可知?”
秦壽微微蹙眉。趙元說得不無道理。阿鼻刀在手,他戰力能提升至少三成。此刻刀在水底深處,雖有感應,但想單憑心神召喚,隔著深厚的水層和可能存在的乾擾,確實如同癡人說夢。
他融合魔神血脈後,感知力遠超常人,能模糊感應到水下的情況——絕不止剛才那條怪魚!暗流之中,還潛藏著數道同樣凶戾、冰冷的氣息!
乾坤大挪移雖被他修煉得出神入化,能隔空移物、借力打力,但眼下這種情況……不通水性的他,若真下水拔刀,不僅要應付未知凶物,還要對抗水壓暗流,想毫髮無損地將刀帶上來,確實存在不小的風險和麻煩。
就在秦壽思索對策之時,一直安靜跟在秦壽腳邊的走地蛟玄墨,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困擾和那水底傳來的、隱隱挑釁般的凶戾氣息。
它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中,閃過一絲冰冷的高傲。
“吼——!”
一聲低沉的、充滿龍威的咆哮從它喉嚨中發出。
隨即,不等秦壽吩咐,玄墨那粗壯有力的四肢猛地一蹬地麵,暗金色的龐大身軀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,“噗通”一聲,徑直紮進了漆黑冰冷的山澗之中!水花濺起老高。
進化後的走地蛟,體內蛟龍血脈已相當濃鬱。一入水,它便不再掩飾,屬於高階蛟龍的恐怖威壓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!
“咕嚕嚕……”
水底原本蠢蠢的幾道凶戾氣息,在到這源自脈層次的絕對製時,瞬間如同驚的兔子,驚恐地朝著更深、更遠的黑暗逃竄!連頭都不敢回!
玄墨如履平地般在深水中遊弋,暗金的鱗片在幽暗的水底閃爍著微。它循著秦壽與阿鼻刀之間的那聯絡,迅速鎖定了目標。
不多時,水麵再次翻湧。
“嘩啦!”
玄墨那猙獰的龍頭破水而出,暗金的軀在下閃爍著水。它鋒利的牙齒之間,正穩穩地…叼著那柄通漆黑、纏繞著猩紅煞氣紋路的——阿鼻魔刀!
刀嗡鳴,彷彿在歡呼迴歸。
“好!”秦壽眼中一閃,單手淩空虛抓!
“乾坤大挪移——移形換影!”
一巧妙的牽引之力作用在阿鼻刀上,玄墨配合地鬆口。
“嗖——!”
阿鼻刀化作一道黑紅流,破開水幕,穩穩地…落了秦壽早已出的手掌之中!
入手冰涼,煞氣內斂,卻與秦壽的心神瞬間完美契合。刀身輕輕震顫,發出愉悅的嗡鳴,彷彿失散已久的孩子終於回到了父母身邊。
刀,確實是絕世好刀!鋒芒無匹,凶威滔天!
但秦壽心中也不由暗歎:(就是這‘維護費用’……著實不低。每次離手,要麼反噬持刀者,要麼引來覬覦,還得勞煩玄墨下水去撈……)
他也清楚,此刀在他手中,方能發揮出毀天滅地的真正威力。若在他人手中,即便如勾陳那般以精血強行催動,能發揮出的威力,恐怕也不到在他手中的三分之一。
“叼上來了!叼上來了!”趙元激動得手舞足蹈,指著玄墨,話都說不利索了,“刁…刁……”
旁邊的刁三聽得渾身一僵,臉色發黑。賴四悄悄湊到刁三耳邊,憋著笑低聲道:“三哥…趙爺這大白天的…是不是有點放飛自我了?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?這稱呼……”
“滾蛋!”刁三扭頭狠狠給了賴四一個暴栗,壓低聲音怒罵,“你他孃的再胡說八道,老子撕了你的嘴!”
趙元終於把那口氣喘勻了,大聲喊出了完整的話:“是走地蛟玄墨!叼上來了!刀拿回來了!”
他長長舒了口氣,拍著胸口:“這下子不用擔心被老怪物抓回去當暖床童子……哦不,是傳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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