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小有名氣。
他隻讀了一年警校就因為成績出挑而被上麵選走,檔案全消,培訓後送往泰國臥底,尋著父母留下的線索找到了仇人。
上麵買了一個注冊許久的微信號,將他包裝成一個沒讀過什麼書,叛逆跑出國的偷渡客。
他不知道簡若沉怎麼樣了,手機裡隻有最後錄的那首兒歌。
幸好有這首歌。
童年時的記憶和旋律,不知不覺成了精神支柱,提醒他不要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地方忘了原本的身份。
“越哥,吸嗎?”邊上伸過來一張墊著粉的銀行卡,慫恿道:“來一口?”
關應鈞睨過去,順勢瞥了眼身側男人的臉色,見他目露譏諷,立刻抬手掀翻那張卡,“你不要腦子,老子做賬還要。”
“媽的你——”
關應鈞反手掏槍,摁著人的後頸貫在桌上,啤酒瓶倒下來落在地上,碎了一地,“說什麼?”
場子裡頓時落針可聞。
關應鈞脊背上都是汗,他死死摁著人,拇指頂開了槍後的保險。
“好了……”穩如泰山的男人道,“越彥,人家也是想和你交朋友。”
關應鈞聽到自己的假名,立刻起身俯首,“是。”
男人道:“你也別太拘謹,一次兩次也沒什麼影響,要不試試?”
關應鈞眼睫未顫,連拳頭都不敢攥緊,他表情沒有任何變換。
隻要露出一點猶豫,等他的不僅是死亡,還有任務失敗。
他不能失敗。
於是他蹲下來撿起地上的卡,從桌麵劃了一些。
關應鈞俯首欲吸的動作一氣嗬成,任何人都找不出半點破綻,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。
正當關應鈞真要做成的時候,為首的男人一巴掌拍掉了他手上的東西,仰天大笑:“哈哈哈,開個玩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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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上個會計吸了毒連表都不會做了,你做事這麼利落,可別因為這個報廢。”
關應鈞站起來,又坐到一邊道:“您說了算。”
男人伸手指著他,跟周圍的人炫耀,“我就喜歡他這副樣子。”
像條忠誠的狗。
但毒梟萬萬沒有想到。
四年後,他會被自己認為的狗出賣,迎來國際警察追捕,並在與關應鈞近身搏鬥時被刺瞎一隻眼,最後銬上手銬,和所有犯罪證據與同夥一起被一起押送回國。
踏上華-國國土的那一刻。
他就知道自己完了。
有些人活著,但已經死了。
媽的。他想,會咬人的狗果然不叫。
·
回警隊恢複身份的時候,關應鈞先碰上了當年來選他的長官。
那人一怔,“關應鈞?”
關應鈞反應了一會兒。
七年了,他闊別這個身份整整七年,隻有在聽那首兒歌的時候才會記起自己原本的名字。
在泰國的華人圈裡,他叫越彥,意識稍微偏離一點,都有可能萬劫不複。
長官見他不回答,便道:“臥底回來都是這樣的,一會兒我讓隊裡找人給你做心理疏導,可千萬要和醫生敞開心扉,你立了大功,肯定能連升幾級。到時候考個在職研究生,後麵的路都順,臥底回來都乾技術崗或者坐辦公室。哎……還得是研究生,這幾年的新人讀完四年本科,還沒有你當時讀一年專業素質好。”
他說著要抬手拍關應鈞的肩膀。
關應鈞條件反射一讓,抬手往後腰摸槍,但摸了個空。
長官道:“別緊張。”
他想了想,“往年也有臥底回來後不適應,我都建議他們做過基礎疏導之後去警校給研究生做了一段時間老師,你……你這個性格做老師夠嗆,做個實操教官沒問題,要不要去試試?”
他還怕關應鈞有顧慮,“大學裡沒什麼彎彎繞繞,你可以一邊融入社會,一邊好好休息。”
關應鈞剛要張口拒絕。
長官又道:“對了,這個人。”
他舉起簡若沉一身藍色警服拍的畢業照,“我記得你小時候和他住一個院兒吧?”
關應鈞垂眸看過去,視線定定落在上麵,半點也挪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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