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兒私可以左右的？臣妾不怨，隻願海東珠公主宮後，能得陛下善待，也願這樁婚事，真能穩住北疆。”
崇禎盯著，忽然手握住的手。的手很涼，他的掌心卻滾燙。
“若微，”他第一次的名字，聲音低沉，“朕這一生，做過很多不得已的事。有些事，明知不對，也得做；有些人，明知不該辜負，卻不得不辜負。”
孫若微眼眶一熱，卻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：“陛下是天子，肩上是萬裡江山，億兆黎民。有些事……不得不為。”
“是啊，不得不為。”崇禎苦笑，“可有時候朕會想，若朕不是皇帝，隻是個尋常書生，或許……”
“陛下，”孫若微輕聲打斷他，“沒有或許。您是天子，這是命。”
崇禎沉默，握著手的手了，終究還是鬆開了。
那晚，他在鍾粹宮待到亥時初刻，最後還是起駕回了乾清宮。孫若微送他到宮門，著駕在雨夜中遠去，久久沒有轉。
知道，今夜過後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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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七，雨停了。
北京城萬人空巷，百姓在街道兩側，爭相目睹草原公主宮的盛況。辰時三刻，一隊蒙古裝束的騎兵護著一輛華麗的馬車駛德勝門。馬車以紅綢裝飾，車窗垂著珠簾，約可見車端坐著一個紅影。
海東珠穿著大紅的蒙古婚服，頭戴綴滿珍珠的姑姑冠，臉上覆著輕紗。雙手疊放在膝上，脊背得筆直，眼神過車窗，向外麵熙攘的人群，卻彷彿什麼都沒看進眼裡。
從科爾沁到北京，走了整整一個月。這一個月裡，想了很多，想到草原的落日，想到斡難河的流水，想到叔叔烏日更達賚送別時那雙含淚的眼睛，也想到那個在草原上有一麵之緣的大明國公。
記得他的樣子，清瘦，疲憊，但眼神很銳利。當時他接過獻上的白蓮教主令牌，說了句“公主有心了”。那句話說得客氣，卻也疏離。
如今，要為他皇帝妃子了。
沒有，隻是因為……科爾沁需要大明的庇護，大明需要科爾沁的忠誠。
這就是的命。
車隊緩緩前行，經過大明門、承天門、端門，最後停在午門外。按規矩，妃嬪宮隻能走偏門，但今日崇禎特旨，準海東珠從午門——這是極大的恩典。
海東珠在宮的攙扶下下車，抬頭著眼前巍峨的宮門。午門高五丈，重簷廡殿頂，紅牆黃瓦，在下熠熠生輝。門深且暗，像一張巨的。
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進。
門是另一個世界。白玉鋪就的道寬闊得能跑馬，兩側是硃紅宮牆，牆殿宇重重，不到儘頭。太監宮垂首侍立，雀無聲，隻有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響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終於到了乾清宮前。
丹陛上，崇禎穿著明黃龍袍站在那裡，邊是周皇後和幾位妃嬪。海東珠抬眼去，在那些子中看到了一張悉的麵孔——孫若微。穿著一淡青宮裝，站在周皇後側，正靜靜地看著。
兩人的目在空中相遇。孫若微微微點頭，出一個溫和的笑容。
海東珠心中稍安，依禮跪拜：“科爾沁海東珠，叩見陛下，皇後娘娘。”
聲音清越，帶著草原兒女特有的爽利。
“平身。”崇禎的聲音從上方傳來。
海東珠起身，有太監上前宣讀冊封詔書。她垂首聽著，那些文縐縐的詞句她聽不太懂，隻記住了“莊妃”這個封號，還有“永和宮”這個住處。
冊封禮畢，周皇後說了幾句勉勵的話，便讓宮女引海東珠去永和宮。經過孫若微身邊時，海東珠腳步微頓，輕聲道：“賢妃娘娘。”
孫若微微笑：“莊妃妹妹先去歇息，晚些時候，本宮去看你。”
海東珠點點頭，跟著宮女走了。
看著她遠去的背影，孫若微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這個草原公主，比她想象中更從容，也更……孤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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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和宮比海東珠想象中更大，也更冷清。正殿五間，左右配殿各三間，前後還有兩個小院。陳設華麗，金器玉器，綾羅綢緞，應有儘有，卻偏偏沒有一絲人氣。
“娘娘，這些都是陛下賞賜的。”宮女指著殿內堆積如山的箱籠，“陛下說，娘娘初來，若有什麼不習慣的，儘管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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