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四濺！三名刺客瞬間被砍翻，還剩一人突破了防線，已衝到囚車前，舉刀砍鎖鏈！
“嗖——！”
一支弩箭破空而來，正中刺客後心！那人踉蹌倒地，搐幾下便不了。
秦良玉回頭，看見馬祥麟放下手弩，向點頭示意。原來他早有防備。
囚車中的張獻忠終於睜開眼，看著倒在車旁的屍體，眼中閃過一絲悲涼，隨即又閉上。
隊伍繼續前行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但秦良玉知道，這隻是一個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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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十二，午門。
崇禎端坐城樓，文武百官分列兩側。城樓下廣場，禁軍列陣，旌旗如林。
秦良玉押著囚車至廣場中央，下馬，行三跪九叩大禮：“臣，四川總兵秦良玉，奉旨剿匪，今擒獲賊首張獻忠，獻俘闕下！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
聲音清朗，迴盪在廣場上。
崇禎抬手：“秦卿平身。”
秦良玉起身，命人開啟囚車，將張獻忠拖出按跪在地。這賊首終於抬起頭，看向城樓上的皇帝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朱由檢！你爺爺來了！”他嘶聲大喊，“老子這輩子殺的人，比你吃的飯還多！值了！”
百官譁然！禁軍刀劍出鞘！
崇禎麵色不變，緩緩起身，走到城樓邊，俯視著下方的張獻忠：“張獻忠，你荼毒川省，殺人無算，可知罪？”
“知罪？”張獻忠狂笑，“老子隻知道，這天下貪官汙吏橫行，百姓活不下去才造反！你朱家坐享江山二百多年，管過百姓死活嗎？！陝西大旱，人吃人！你還在宮裡享福！老子殺人，殺的是該死之人！”
“放肆！”禮部尚書嗬斥。
崇禎卻擺了擺手：“讓他說。”
張獻忠著氣，繼續吼道：“秦良玉這婆娘抓了老子，你們以為天下就太平了？做夢！高迎祥、李自還在！還有王自用、老回回、曹……他們都會給老子報仇！這大明的江山，早晚要完！哈哈哈——”
笑聲癲狂。
崇禎靜靜看著他，等笑聲停歇，才緩緩開口：“你說完了？”
張獻忠盯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年輕的皇帝眼神平靜得可怕。
“你說的，有些是實。”崇禎聲音傳遍廣場，“天災頻仍，貪橫行，百姓困苦——這些，朕知道。”
百愕然，連秦良玉都抬起頭。
“但這不是你屠城掠地、殘害無辜的理由。”崇禎話鋒一轉，“陝西安塞縣，你破城後屠儘全城，連三歲孩都未放過。四川劍州，你擄掠婦充作營，稍有反抗便剝皮示眾。這些，也是貪汙吏你做的嗎？”
張獻忠語塞。
“朕承認，這天下有病。”崇禎一字一句，“但治病，不是把人殺就能解決的。你自稱‘替天行道’，行的卻是禽之道。今日將你明正典刑，不是為朕一人，是為那些死在你手中的無辜亡魂。”
他看向秦良玉：“秦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張獻忠，由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法司會審，七日後，西市淩遲死，梟首傳示各省。其同黨，凡有債者，一律嚴懲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崇禎目掃過文武百：“川東平定，秦良玉居功至偉。著晉封安侯，加授祿大夫，賞銀五千兩，錦緞百匹。其義子馬祥麟，升任四川副總兵。石柱宣使司，再加封食邑三百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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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賞之厚，超出所有人預料！太子太保是從一品榮銜，祿大夫是正一品文散，秦良玉一個將，得此殊榮，本朝罕見！
秦良玉再次跪倒：“臣，謝主隆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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