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，打了就跑。”
“臣領旨！”
“還有，”皇太極緩緩道，“聯絡文龍舊部尚可喜、耿仲明，許以高厚祿，讓他們在皮島起事。承鬥既在大淩河，皮島空虛，正是時機。”
一條條命令下達，後金這臺戰爭機再次開。
而他們不知道的是，此刻的皮島上，尚可喜、耿仲明正對坐議。桌上擺著皇太極送來的信和禮單——黃金千兩，許諾事後封王。
“大哥，乾不乾？”耿仲明年氣盛，“承鬥那小子，仗著是文龍的兒子，對咱們呼來喝去。如今他在大淩河生死未卜，正是機會！”
尚可喜卻沉：“仲明，你想過沒有？咱們就算佔了皮島，後金真會封咱們為王？鳥儘弓藏，兔死狗烹啊。”
“那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等。”尚可喜目深邃，“等大淩河戰局分明，等承鬥生死確定。若他活著回來，咱們依舊是東江鎮將領；若他戰死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到時候再決定不遲。”
耿仲明不甘：“可皇太極那邊……”
“回信，就說需要時間準備。”尚可喜道，“記住，世之中，最要的不是站隊，是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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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十八，大淩河城。
清軍撤圍已三日。袁崇煥站在修復一新的城頭，看著城外清軍留下的營壘廢墟，心中慨萬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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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督師，清軍主力往錦州去了。”何可綱稟報，“探馬回報，約六萬人。”
毛承鬥傷口已包紮好，聞言急道：“督師，咱們去救錦州！”
袁崇煥卻搖頭：“大淩河守軍隻剩兩千，加上你的殘部，不過三千。如何救？”
“可錦州若破……”
“錦州不會破。”袁崇煥眼中閃過自信，“祖大壽有兩萬精兵，城防堅固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他指向城外那些飛火神鴉發射架，“咱們有這些利器。”
陸文昭上前：“督師，陛下有密旨：若大淩河圍解，可分一半火器支援錦州。”
“不。”袁崇煥再次搖頭，“火器全留在大淩河。”
眾將愕然。
“督師，這是為何？”
袁崇煥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從大淩河劃向盛京：“皇太極攻錦州是假，調虎離山是真。他想讓我們分兵救錦州，然後……”他手指重重落在山海關，“直撲北京！”
毛承鬥倒吸涼氣：“督師是說，清軍真正目標是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袁崇煥目光如炬，“所以咱們不但不救錦州，還要做出準備死守大淩河的姿態。等皇太極大軍深入，咱們就……”他手指從大淩河直插盛京，“端了他的老巢！”
帳中一片寂靜。這個計劃太大膽，太冒險。
“可咱們隻有三千人……”何可綱聲音發乾。
“三千人夠了。”袁崇煥道，“有飛火神、轟天雷，咱們可以虛張聲勢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他看向承鬥，“將軍，你速回皮島，集結水師，從海路直撲遼東沿岸，焚燒糧倉，破壞船廠。讓皇太極首尾不能相顧！”
承鬥熱沸騰：“末將領命！”
“陸千戶，”袁崇煥又道，“你帶一百架飛火神、五百枚轟天雷，星夜趕往錦州，給祖大壽。告訴他，死守不出，便是大功！”
“是！”
眾將領命而去。袁崇煥獨自留在帳中，看著搖曳的燭火，喃喃自語：“陛下，徐大人，崇煥這一注……押大了。”
但他沒有退路。
大明朝，也沒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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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日，北京城，徐啟府邸。
老人病稍緩，已能坐起喝藥。徐驥端著藥碗，輕聲道：“父親，大淩河捷報，飛火神立下大功。陛下已下旨，工部日夜趕製，要造萬。”
徐啟蒼白的臉上出笑容：“好……好……”他忽然想起什麼，“秦總兵那邊……送到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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