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傳庭蹲下檢查。趙拚前中了一刀，傷口窄而深，是典型的滿洲短刀造的。他手裡還攥著一卷絹帛，孫傳庭用力掰開他的手指取出來。
絹帛上是一份名單，和赫圖阿拉地宮裡的那份幾乎一樣，但多了幾個名字——孫傳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，還有盧象升、秦良玉、甚至崇禎皇帝！
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著暗殺計劃、下毒手段、策反方案……
“這是……天機閣要刺殺皇上？！”副將聲音都變了。
孫傳庭冷汗直冒。他忽然想起，趙拚三個月前奉命巡查遼東軍務，之後就下落不明，兵部隻當他殉國了。沒想到……
“孫帥！這裡還有活口！”士兵在堆深發現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。
老人穿著薩滿的服飾，口有一道刀傷，但還有微弱的脈搏。孫傳庭親自給他灌下參湯，老人慢慢醒過來。
“你……你們是……明軍？”老人漢語說得很生。
“正是。老人家，這裡發生了什麼？”
“哈哈娜紮青……哈哈娜紮青出來了……”老人眼神渙散，“……被先帝關了十五年……今天……今天終於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老人就斷氣了。
孫傳庭心頭一震。哈哈娜紮青？那不是皇太極早逝的側妃嗎？史料記載天命十年就病死了，怎麼……
“孫帥！道深有靜！”哨兵急報告。
孫傳庭拔出劍：“結陣！準備迎敵！”
火搖曳中，道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，越來越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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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日，申時三刻，薩爾滸大營。
盧象升看著孫傳庭發來的急報，眉頭鎖。營口順利攻克，哈斯罕關道，趙拚的，神秘的名單，還有那個本該死了十五年的哈哈娜紮青……
“大帥，這事蹊蹺。”秦良玉放下抄報，“趙拚如果是天機閣的人，怎麼會死在清軍的道裡？那份名單要是真的，皇上豈不是很危險？”
張煌言沉道：“更奇怪的是哈哈娜紮青。卑職查過史料，這個人是蒙古科爾沁部的小郡主，天命十年嫁給皇太極當側妃，同年‘病故’。如果真被囚了十五年，那當年死的是誰？”
盧象升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從哈斯罕關劃到盛京：“這條道如果真通向皇宮，那很多事就說得通了——為什麼多爾袞總能料敵先機，為什麼我們的探屢屢暴，為什麼……皇上那邊的訊息總是慢半拍。”
他忽然轉：“韓合，取那份名單的抄本來。”
名單很快取來了。盧象升仔細比對孫傳庭新發現的名單，發現一個細微的差別——新名單上，他的名字後麵多了一行小字：“可以利用他兒子盧天佑病癒的恩，引他上鉤。”
“引我上鉤？”盧象升冷笑，“原來在這兒等著呢。”
“大帥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孫傳庭拿下營口太順利，順利得不正常。”盧象升眼裡閃過寒，“如果我猜得不錯，此刻營口周圍，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。而多爾袞，正等著我們主力北上，鑽進他的口袋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但他沒想到兩點。第一，孫傳庭意外發現了道和名單。第二……”他看向秦良玉，“秦帥，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？”
秦良玉一拍手：“三千白桿兵已經就位，隨時可以出發。”
“好。”盧象升出令箭，“秦帥率領白桿兵，今夜子時出發，走小路繞到盛京東麵的天柱山。那裡是清軍祖陵所在，守軍不會多。你的任務不是攻城，是製造混——多打旗幟，廣佈疑兵，讓多爾袞以為我們要直搗盛京。”
“那大帥您……”
“我率領主力北上，但不是去營口，是去這裡——”盧象升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：“順關。”
眾將疑。順關是盛京的門戶，守軍至有五千，易守難攻，去打那裡不是以卵擊石嗎？
盧象升笑了：“四十年前，楊鎬四路大軍攻清，杜鬆一路就是從順關進軍，結果在薩爾滸全軍覆沒。今天，我要走同樣的路，但結果……會不一樣。”
他環視眾將：“因為我知道一個秘——順關地下，有一條道，直通關後。那是當年李梁鎮守遼東時，為防備真人襲秘修建的。知道這條道的人，全大明不超過十個，而我……是其中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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