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像，也是假的。”布木布泰收起羊皮，“真正的副璽，印泥會泛金，因為重鑄時摻了金。你這方有嗎？”
朱常浩慌忙用手指抹過印麵，又湊到燭下細看——沒有金，隻有普通的硃紅。
他癱坐在地，喃喃自語：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那長生天給我的啟示……也是假的？”
“長生天不會啟示叛徒。”布木布泰的弩箭依舊指著他，“瑞王殿下，你輸了。”
奉先殿外，戰況已到白熱化。
盧象升的三百白桿兵結槍陣，死死堵住殿門。但多爾袞的八百牙喇太過凶悍，他們用戰馬做掩，步步推進，白桿兵不斷倒下。
“大帥！守不住了！”一個親兵渾是，“箭矢用儘，火銃炸膛，兄弟們……快拚了！”
盧象升左臂中了一箭，他用牙咬斷箭桿，繼續揮劍：“守住！再守一刻鐘！孫傳庭就到了！”
話雖如此，他自己也知道希渺茫。從通州到皇城，就算騎兵全速賓士，也要半個時辰。而奉先殿，恐怕連一炷香都撐不住了。
多爾袞在親兵簇擁下，走到陣前。他看著盧象升，忽然開口：“盧帥，降了吧。朕敬你是條好漢，若願歸順，朕許你裂土封王，世鎮遼東。”
盧象升笑了，笑聲中帶著沫：“多爾袞，你一個建虜酋長，也配稱朕？我盧象升生是大明的人，死是大明的鬼！今日有死而已，何須多言！”
“那就全你。”多爾袞揮手，“放箭！”
最後三十個弓箭手張弓搭箭。但箭未出，奉先殿頂突然傳來一聲尖嘯！
一支響箭衝天而起，炸開紅煙花！
“訊號！皇上的訊號！”盧象升神一振。
幾乎同時，午門外傳來震天地的喊殺聲！一麵“孫”字大旗在硝煙中升起，孫傳庭的秦軍終於到了！
多爾袞臉一變：“怎麼可能……通州的叛軍……”
“你以為通州那些烏合之眾，真能擋住孫傳庭？”盧象升拄劍站起，“皇上早就料到你會有奇兵，故意讓孫傳庭在通州佯敗，引叛軍主力出城，然後分兵回援。現在，被包圍的是你，多爾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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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剛落，奉先殿四周宮牆上突然冒出無數弓箭手！不止秦軍，還有京營、錦衛、甚至五城兵馬司的人馬！顯然，崇禎的佈局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深。
多爾袞環顧四周，知道自己中計了。但他反而笑了：“好一個朱由檢，好一個請君甕。但你們以為，這樣就能留下朕？”
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，點燃引信。竹筒衝天而起，炸開綠煙花。
遠，皇城東南角突然傳來炸聲！接著，更大的喊殺聲從那個方向傳來——竟然還有伏兵！
“朕從來不打無把握之仗。”多爾袞冷笑，“瑞王給朕的地道圖，不止一條。這八百牙喇是餌，真正的殺招……在那邊。”
盧象升順著他指的方向去，隻見玄武門方向濃煙滾滾，顯然已被攻破。更可怕的是，煙塵中約可見騎兵影，看裝束……竟然是蒙古騎兵！
“科爾沁部？”盧象升失聲。
“不止科爾沁。”多爾袞翻上馬，“喀爾喀、土默特、鄂爾多斯……蒙古諸部聯軍兩萬，此刻已破玄武門。朱由檢，你的京城，守不住了！”
他長刀前指：“牙喇！隨朕殺出去！與蒙古友軍會合！”
八百騎兵發出最後的凶，向著玄武門方向突圍。盧象升想追，但傷勢太重，踉蹌倒地。
“大帥！”親兵扶住他。
“不要管我……去護駕……”盧象升嘶聲道，“告訴皇上……快走……去南京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人已昏死過去。
奉先殿，崇禎過門看到了這一切。他握劍的手青筋暴起，但臉上依舊平靜。
“布木布泰。”他轉，“你剛才說，真正的傳國璽副璽，有一方在蒙古？”
“是。”布木布泰放下弩箭，“在科爾沁部大薩滿手中，那是吉思汗傳下來的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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