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煙柱衝天而起，在京城上空織一幅詭異的圖案，像某種古老的符籙，又像……
“陣法……”崇禎喃喃道。
他想起了徐啟留下的星象圖，圖上標註的九個紅點，正好對應紫城九座主殿的位置。當時以為是要炸燬宮殿，但現在看來，炸可能隻是手段，真正的目的是……
“釋放地氣？”一個念頭突然蹦進腦海。
崇禎渾一震。他讀過欽天監的秘檔，其中記載：元大都舊址有九“地眼”，對應九天星宿。明初建紫城時，劉伯溫曾以九殿鎮之，鎖住地氣，以固國運。若九殿同毀，地氣泄，則……
則什麼？檔案到此殘缺。
“回宮！”崇禎猛馬鞭，“快！”
八騎如箭離弦。但剛出火藥局街口，前方忽然出現一隊人馬，攔住了去路。
攔路的是蒙古騎兵，約三百騎。為首的是個年輕將領，不過二十出頭，卻生得鷹視狼顧，正是喀爾喀部汗王之子，圖爾。
“大明皇帝，久仰了。”圖爾用生的漢語說道，馬鞭輕拍掌心，“徐國公說您會來這兒，果然不假。”
崇禎勒住馬，麵平靜：“喀爾喀部是要與大明確立為敵？”
“敵？”圖爾笑了，“我父汗說，草原上的狼和中原的虎，本來就不是朋友。不過今日，我不是來打仗的，是來談易的。”
“什麼易？”
“用您的人頭，換我喀爾喀部十年太平。”圖爾說得輕描淡寫，“徐國公承諾，隻要您死了，新皇登基後，會將河套地區割讓給我部。另外，開通五邊市，每年賜茶十萬斤，絹五萬匹。”
崇禎也笑了：“徐弘基一個國公，能代表大明？”
“他能。”圖爾眼中閃過一狡黠，“因為他手裡有太子。皇上若死在這裡，太子年，徐國公攝政，這些承諾自然能兌現。”
“那朕若不死呢？”
“那就打。”圖爾一揮手，三百騎兵齊齊舉弓，“我喀爾喀三萬鐵騎已到居庸關外。皇上，您宮裡在炸，京城在混，您拿什麼擋我三萬大軍？”
箭鏃在下閃著寒。崇禎後的八名錦衛紛紛拔刀，將皇帝護在中間。
“皇上，臣等掩護您突圍！”百戶低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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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禎卻搖了搖頭。他看向圖爾：“小王子，你父汗有沒有告訴你，為什麼徐弘基偏偏選在今天手？”
圖爾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今日是九月初八。”崇禎緩緩道，“再過七日，就是月圓之夜。而月圓之夜，恰逢甲子迴。按照你們薩滿的說法，這是‘地門開啟’之時，對嗎？”
圖爾臉微變：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朕還知道，徐弘基答應你們的不止是河套。”崇禎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他答應幫你們找到吉思汗的‘黃金藏’，就在這北京城下。對不對？”
“你……”圖爾握了刀柄。
“所以他炸九殿，不是為了毀皇宮，是為了破開地宮封印。”崇禎一字一句，“他要的‘重開天地’，是開啟那座埋藏了三百年的藏！而你們喀爾喀部，不過是他的棋子，用來拖住朕的兵力！”
巴圖爾身後的騎兵騷動起來。顯然，很多人並不知道這個內情。
“你胡說！”巴圖爾厲聲道，“徐國公是幫我們復國！他說了，隻要找到黃金密藏，就能重建大元！”
“重建大元？”崇禎冷笑，“那你問問他，找到密藏後，是他徐弘基當皇帝，還是你父汗當皇帝？或者說……他真正的主子，天機閣主，會允許草原上再出一個成吉思汗嗎？”
這話如重錘擊在巴圖爾心頭。他想起父親臨行前的叮囑：“兒啊，漢人狡猾，徐弘基的話不能全信。但黃金密藏……值得賭一把。”
賭一把？用整個喀爾喀部的命運去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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