閃爍起來!芒雖然微弱,卻比在石亭中任何時刻都要清晰、穩定,甚至帶著一種……指向?
星芒的芒,並非均勻發散,而是如同指南針的指標般,微微偏向……與那片暗紅“傷口”大致垂直的、另一個方向的黑暗深!
公子在指路?!他的“星君”之力,在這裡應到了什麼?
阿二神一振。他不再猶豫,對餘嬤嬤道:“嬤嬤,扶好小五,我們跟著公子指的方向走!”
他重新背起賈瑄,藉助賈瑄眉心星芒的指引,選定了一個方向。然後,他看準了前方一塊積較大、相對平穩的岩石殘骸,估算好距離和漂移速度,深吸一口氣,猛地縱一躍!
在近乎失重的環境下,這一躍需要極大的力量和準的控製。阿二到傷口撕裂般的劇痛,但他咬牙忍住,帶著賈瑄,險之又險地落在了那塊目標岩石上。
餘嬤嬤見狀,也鼓起勇氣,抱著小五,學著阿二的樣子,向著另一塊更近的、漂移軌跡相對穩定的金屬板跳去。老人家雖然驚恐,但作卻出乎意料的穩,竟也功跳了過去。
就這樣,四人如同在星海廢墟中跳躍的蟲子,藉助漂浮的殘骸作為踏板,小心翼翼地、緩慢地,向著賈瑄眉心星芒指引的黑暗深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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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程極其艱難。不僅要計算落點、克服失重、節省力,還要時刻警惕周圍環境中可能出現的危險。有一次,一塊房屋大小的、佈滿尖刺的金屬殘骸毫無徵兆地加速撞來,阿二拚儘全力才帶著眾人險險避開;另一次,他們經過一片區域時,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,彷彿靠近了無形的熔爐,皮瞬間傳來灼痛,阿二連忙催印記釋放一微弱的清涼氣息護住眾人,加速逃離。
更詭異的是,隨著他們深,周圍開始出現一些……“聲音”。
不是透過空氣傳播,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麵的“聲音”。有時是意義不明的呢喃低語,彷彿來自遠古的夢囈;有時是淒厲的慘叫或憤怒的咆哮,充滿了無儘的痛苦與怨恨;有時,甚至能“聽”到清晰的、彷彿就在耳邊響起的金鐵交擊聲、法術爆裂聲、以及某種龐大生物垂死時的哀鳴……
這些聲音片段雜亂無章,卻無比真實,彷彿將人拉回到了某個早已湮滅在時光中的慘烈戰場。阿二能感覺到,右臂的印記對這些聲音片段產生了強烈的、時而共鳴、時而排斥的反應。尤其是當“聽”到某些與星辰、月光、崇高守護相關的意念殘響時,印記甚至會傳來一陣陣溫暖與悲傷交織的悸動。
這裡……難道是一處古老的戰場遺蹟?與導致“守印”破碎、“星君”隕落的那場戰爭有關?
賈瑄眉心的星芒,在聽到某些特定聲音時,也會出現相應的明暗變化,彷彿在“聆聽”,在“回憶”。
他們就在這無聲的喧囂與冰冷的死寂中,艱難前行。不知跳過了多少殘骸,避開了多少危險區域,阿二感覺自己的體力與意誌都快要到達極限。餘嬤嬤和小五更是麵無人色,全靠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支撐。
就在阿二幾乎要絕望地認為,這黑暗沒有儘頭時——
前方,那永恆的黑暗帷幕,忽然被撕開了一道極其細微、卻真實存在的……“縫隙”!
不,那不是自然形成的縫隙。那是一道邊緣極其規整、呈現出暗淡銀灰色澤的、豎直的“門”的輪廓!門扉緊閉,表麵佈滿了與石亭石柱、青銅鈴鐺風格相近、卻更加古老玄奧的暗金色符咒。這些符咒大部分已經黯淡無光,甚至有些已經斷裂、模糊,但整體依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封禁與守護之意。
更讓阿二心跳加速的是,賈瑄眉心的星芒,在“看”到這道門扉時,驟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穩定!光芒直直地指向門扉中央,彷彿在說:就是這裡!
而阿二右臂的印記,也傳來了強烈的、近乎歡呼般的共鳴!這共鳴的目標,並非門本身,而是門扉後麵……那隱約透出的、一絲極其微弱、卻無比精純熟悉的——與銀白印璽同源的、浩瀚寧靜的星空氣息!
門後,有什麼?是另一片天地?是通往“生路”的出口?還是……另一個未知的險境?
阿二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他們沒有退路了。
他揹著賈瑄,帶著餘嬤嬤和小五,踏上了最後幾塊漂浮的殘骸,終於來到了那道神秘的銀灰色門扉前。
門扉高約三丈,寬丈許,靜靜地矗立在這片失重的虛空之中,彷彿亙古存在。近距離觀察,更能到其材質的非凡與符咒的古老。門上沒有把手,沒有鎖孔,隻在正中央,有一個凹陷的、掌大小的印記凹槽。
那凹槽的形狀……阿二瞳孔驟然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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