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,看不清麵容,卻能感受到一種淡淡的、如同長輩注視晚輩般的“目光”。
阿二心中充滿了敬畏與疑惑。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?與星君、守印、鎮龍淵有何關係?路的儘頭又是什麼?
他們沿著路緩慢前行。阿二的力在緩慢恢復,新生的力量在平穩運轉,滋養著傷勢。在這片同源氣息濃鬱的空間裡,他覺前所未有的舒適與……一種奇異的“歸屬”。
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,路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、由星凝聚而的平臺。平臺中央,立著一塊半人高的、非金非玉的暗青石碑。
石碑表麵,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。
但當阿二揹著賈瑄走近石碑時,石碑卻彷彿應到了什麼,自主亮起了和的芒。
芒中,浮現出一行行古老的、由星構的文字。那文字並非阿二認識的任何一種,但奇異的是,當他注視那些文字時,其含義卻直接映了他的腦海:
“後來者……”
“若你至此,見星骸遍地,路孤懸,便知‘星垣’已傾,‘守’崩殞。”
“此乃‘歸星臺’,亦是‘守印’最後錨點,星君魂歸之所。”
“吾名‘辰曜’,乃末代‘守印使’之一縷殘念,守此歸途,以待星火重燃。”
“汝負‘印’痕,伴有‘君’息,當為應劫之子。”
“前路有三——”
“其一:留於此臺,借‘歸源’星溫養己,待外力破‘鎮龍淵’封,或可尋隙,然此間時凝滯,外界滄海桑田,歸去何世,未可知也。”
“其二:沿路繼續前行,至‘星核殘響’之,或可窺見過往破碎真相,知劫起之由,然真相沉重,恐非汝等所能承,且前路已斷,無有出口。”
“其三:以‘印’痕為引,‘君’息為憑,此碑,或可引‘歸源’之力,暫開一條通往‘鎮龍淵’封印最薄弱‘裂隙’之單向通道。然通道不穩,彼端即為‘淵眼’窺伺之絕地,凶險莫測,十死無生。”
“如何抉擇,皆繫於汝心。”
“切記,‘守墓者’乃昔日同袍骸所化,靈智早泯,唯餘‘清除異數、固守封印’之殘念,莫要怨恨。”
“星火不滅,希永存。縱使長夜無邊,亦有一線微,可照歸途。”
文字至此,緩緩消散。石碑芒收斂,恢復原狀。
阿二站在原地,心中波瀾起伏。
辰曜……守印使殘念……歸星臺……
原來這裡,才是真正與“守印”和“星君”相關的核心蹟!是星君魂歸之所,也是守印最後的錨點!
三條路:安全的滯留(但可能永遠困在此地)、探尋真相(但前路已斷且可能無法承)、以及……通往最危險之地的、近乎自殺的“裂隙”通道!
如何選擇?
阿二看向昏迷的賈瑄,看向疲憊恐懼的餘嬤嬤和小五,又看看自己那佈滿新符文、力量新生的右臂。
留在這裡?或許安全,但公子需要救治,外界還有嬤嬤和小五的牽掛,還有趙師父、陳護法他們……更重要的是,困守此地,真的能逃過最終劫數嗎?那“守墓者”和背後的存在,會放過這裡嗎?
探尋真相?知道了又能怎樣?前路已斷,無力改變。
那麼……隻剩下最後那條路——通往“淵眼”窺伺之地的“裂隙”通道!
那是絕地,但也可能是……唯一能與外界重新產生聯絡、甚至可能找到逆轉局麵的“變數”所在!封印最薄弱,意味著可能有機會出去,也意味著可能直麵最恐怖的敵人!
風險極大,近乎送死。但……或許有一線生機?
阿二握了拳頭。他想起青鸞山的逃亡,想起潛龍淵的搏殺,想起龍窟的絕……每一次,都是在絕境中,搏出了一條生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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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,也不例外!
他看向餘嬤嬤和小五,沉聲道:“嬤嬤,小五,我們不能留在這裡。我要帶公子,走第三條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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