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坍塌的階梯
第二節點殿堂的寂靜，被遠處隱隱傳來的震動打破。
那震動沉悶而規律，如同巨獸的心跳，又像是某種龐大機械的運轉聲。每一次震動傳來，殿堂穹頂都會簌簌落下黑色的塵埃，牆壁上的侵蝕裂紋也彷彿活過來般微微擴張。
“那隻手……在動。”小五仰頭看著穹頂，瞳孔中的微光忽明忽暗，“它好像……生氣了。”
阿二心中一凜。
他們轉移至第二節點，顯然打破了淵眼“等待光域自行熄滅”的計劃。那隻混沌之手，或許已經開始採取更主動的措施。
必須抓緊時間。
阿二走到殿堂深處的階梯前。這道階梯寬約六尺，一路向下延伸，儘頭隱沒在黑暗之中。但此刻階梯的上半段完全被坍塌的碎石掩埋，隻留下一個狹窄的、僅容一人勉強透過的縫隙。
他俯身檢查坍塌情況。
碎石大多是殿堂穹頂掉落的大型晶石塊，每塊都有數百斤重，相互堆疊卡死，形成了一個不穩定的結構。強行破開會引發更大範圍的坍塌，但若想清理，至少需要數個時辰——他們沒有這個時間。
“阿二哥哥，這裡有路。”小五忽然指著階梯側麵的牆壁。
阿二走過去，發現牆壁上有一道極其隱蔽的、人工開鑿的凹陷。凹陷內，刻著一行細小的、幾乎被歲月磨平的符文。那符文的結構……與星核共鳴之法中某個用於“空間摺疊”或“短程傳送”的輔助術式相似。
難道這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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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手按在符文上，嘗試注一新生力量。
符文微微亮起，投出一段虛幻的影——那是階梯未被掩埋時的完整景象。影中，階梯在下降到某個轉折時，牆壁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暗門。
“這是……記錄影像？”餘嬤嬤驚訝道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阿二仔細觀察，“更像是一種‘路徑指引’。當年修築此地的人，預想到可能發生的坍塌，所以留下了備用路線提示。”
他順著影指示看去，在階梯側麵牆壁的某，找到了一塊略深的晶石板。用力按，石板向凹陷，出一個狹窄的、僅供一人爬行的通風管道。
管道傾斜向下，壁，約能看到儘頭有微弱的銀白反。
“隻能走這裡了。”阿二道，“我先探路，確認安全後，嬤嬤你帶著公子和小五跟上來。”
他解下背上的賈瑄，給餘嬤嬤，然後俯鑽管道。
二、管道深
管道的空氣渾濁，帶著濃重的灰塵和淡淡的黴味。但令阿二意外的是，這裡的混沌氣息濃度，竟然比外界低得多——管道壁每隔一段距離，就鑲嵌著一枚已經黯淡的銀符文，它們組了一個簡易的淨化陣列，雖然效力十不存一，但仍在運作。
爬行了約莫三十丈，前方豁然開朗。
阿二從管道出口出，落在一個狹窄的平臺上。
平臺下方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。而對麵的巖壁上，距離平臺約三丈，有一個散發著和銀白芒的口。
口不大，僅容兩人並肩過。芒從出，在黑暗的虛空中劃出一道清晰的帶。更令人驚異的是，那芒中蘊含著一種……生命力。
不是星力的純淨，不是混沌的狂，而是一種如同春日萌芽、雨後新綠般的、溫和卻堅韌的“生”的氣息。
與這片死亡絕地的氛圍格格不。
阿二甚至能聞到一若有若無的、如同青草與泥土混合的清新氣味。
“這裡……就是第三節點？”他喃喃道。
但問題來了：平臺與口之間，是三丈寬的虛空深淵。下方深不見底，上方是高不見頂的黑暗巖壁。唯一的連線……
阿二看向平臺邊緣。
那裡固定著一條早已腐朽的繩索橋的殘餘——幾截斷裂的繩索垂落虛空，橋麵的木板早已化為灰燼，隻有兩岸固定的鐵環還鏽蝕地掛在巖壁上。
橋斷了。
而三丈的距離，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難以逾越的天塹。即便是阿二全盛時期，在沒有借力點的況下想要一躍而過也極為困難，更別說還要帶著昏迷的賈瑄和毫無修為的餘嬤嬤、小五。
正當他皺眉思索時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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