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深入汙染區
離開淨化陣列室的過程，比預想的更加艱難。
通往西北方向的“緊急維護通道”，雖然在地圖上標註為相對安全的路徑，但三千七百年的時光與混沌的侵蝕，早已讓這裡變成了另一番景象。
通道內部瀰漫著一種粘稠的、如同活物呼吸般的黑暗。牆壁上那些本應散發柔和光芒的引導晶石，大多已經碎裂或變異——有些內部長滿了黑色的、如同血管般的脈絡，有些則乾脆化作了不斷滲出暗紅液體的“傷口”。
空氣中漂浮著細密的、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粉塵。這些粉塵落在皮膚上，會帶來一種灼燒般的刺痛感，並且試圖鑽入毛孔。阿二不得不持續運轉新生力量，在四人周圍撐起一層薄薄的防護光膜。
即便如此，小五依舊在進入通道後不久就開始劇烈咳嗽。
“好多……黑色的‘小蟲子’……”孩子指著那些粉塵，眼中滿是恐懼，“它們在說話……很小很小的聲音……但好多好多……”
賈瑄走到小五身邊，伸出手輕輕按在孩子額頭。
一股溫和的、帶著淨化之力的星輝流淌而出，在小五體表形成了一層更加致密的銀色光暈。
“封閉感知，專注於腳下。”賈瑄的聲音平靜而有力，與之前那個溫和的公子判若兩人，卻又奇異地保留著那份熟悉的關切。
小五的咳嗽漸漸平息，點了點頭。
四人沿著通道小心前行。
走了約百丈，前方出現岔路。
按照星圖指引，他們需要向左轉，穿過一片標註為“樣本儲藏區”的區域。但左側通道的口，此刻被一層厚厚的、如同黑凝膠般的質封死了。
那“凝膠”表麵不斷鼓起一個個氣泡，氣泡破裂時發出“噗嗤”的輕響，釋放出更加濃鬱的混沌氣息。更詭異的是，凝膠部似乎封存著某些東西的廓——扭曲的肢、張開的、瞪大的眼睛……
“這些是……被混沌‘消化’了一半的殘骸。”阿二沉聲道。
餘嬤嬤臉發白，抓住小五的手。
“有其他路嗎？”賈瑄問。
阿二檢視星圖：“有，但需要繞行研究試驗區，路程會增加至半個時辰。”
“時間寶貴。”賈瑄看向那層凝膠，眉心的銀印記微微發亮，“我可以嘗試淨化出一條通道。”
“太危險了。”阿二搖頭，“你的力量剛剛穩定，過度消耗可能會讓真靈重新佔據主導。”
“但繞路同樣危險。”賈瑄平靜道，“星圖顯示，研究試驗區是汙染最嚴重的區域之一。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指向凝膠表麵一個正在緩慢移的凸起：“那裡麵的東西，似乎還殘留著一活。如果繞路，它們可能會追蹤我們，形前後夾擊。”
阿二順著他的手指看去。
確實，那凝膠並非完全靜止。部的某些廓，正在極其緩慢地向著他們的方向“蠕”，彷彿知到了活的氣息。
“那就強攻。”阿二做出決定，“我開路，公子負責淨化，嬤嬤和小五跟在中間。”
他出裁星劍，劍銀流淌。
“準備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劍已出！
“斬！”
暗銀與星輝織的劍氣，如同撕開黑夜的閃電，狠狠劈在那層黑凝膠上！
“嗤——！！！”
凝膠表麵被劈開一道三尺寬的裂，切口冒出滾滾黑煙，發出刺耳的腐蝕聲。部的那些廓瘋狂扭曲，發出無聲的尖嘯。
賈瑄同時出手。
他雙手結印，眉心的銀印記完全顯現，一純淨到極致的星輝如瀑布般傾瀉而出，湧那道裂！
“淨！”
星輝所過之，凝膠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、淨化。部的那些廓在芒中逐漸明、消散，最終化作點點塵湮滅。
一條勉強可供一人過的通道，被強行開闢出來。
但淨化過程消耗巨大。
賈瑄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，額角滲出細的汗珠，微微搖晃。
“公子！”餘嬤嬤急忙扶住他。
“我沒事。”賈瑄擺手，深吸一口氣，“抓時間過。淨化隻能持續十息。”
十息。
阿二率先衝通道，裁星劍左右劈斬，將兩側試圖重新合攏的凝膠退。
餘嬤嬤揹著小五隨其後——孩子重輕，讓老人揹著能加快速度。
賈瑄斷後，雙手維持著淨化之印，星輝持續輸出，勉強維持著通道的穩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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