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二問。
“不。”賈瑄搖頭，“是混沌……‘不敢’進來。”
他指向大門：“那裡麵的東西，對混沌來說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‘終結’。是絕對的‘秩序’，絕對的‘定義’，絕對的……‘否定’。”
阿二想起守墓者鎖鏈上的那種“清除”之力。
那是比混沌的“混”更加象、更加絕對的“否定”。
難道觀測站部，封印著類似的力量？
“晶石在震。”小五忽然說道。
阿二低頭看向手中的暗紅晶石。
它正在劇烈抖，表麵的裂紋中出熾烈的芒。晶石部，星嵐的殘魂虛影再次浮現，對著大門的方向，做了一個“按上去”的手勢。
阿二走到大門前，將晶石按進那個手掌凹槽。
“哢嚓。”
大門部傳來機械運轉的輕響。
銀白的門如同水銀般流、分開，出部深邃的黑暗。
一冰冷、乾燥、沒有任何氣味的空氣，從門湧出。
阿二率先踏。
四、絕對秩序
門後的世界，讓所有人瞬間失去了言語。
這是一個……純白的空間。
不是牆壁塗白，而是這個空間本，似乎就沒有“”這個概念。地麵、牆壁、穹頂，都是絕對的、毫無瑕疵的純白，沒有影，沒有反，沒有紋理。
空間的中央，懸浮著一個直徑約三丈的、同樣是純白的球。
球表麵，緩緩自轉，散發出一種無形的、令人窒息的“力”。
那不是力量的迫，而是一種認知層麵的“否定”。
站在這片空間裡，阿二覺自己的一切——星力、混沌種子、新生力量、甚至最基本的生命活——都在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“審視”和“定義”。
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，正在掃描他的每一個細胞、每一段記憶、每一次思考，然後做出“允許存在”或“不應存在”的判決。
“這裡是……‘觀測點’。”賈瑄的聲音帶著抑的痛苦，“星垣當年建造這裡，不是為了‘觀察’淵眼，而是為了……‘定義’它。”
“用絕對的秩序，為混沌劃定邊界。”
“用絕對的概念，為混賦予定義。”
“然後……將那個‘定義’烙印在淵眼的意識深。”
阿二瞬間明白了。
難怪淵眼如此痛苦，如此怨恨。
被強行“定義”，被強行“限製”，被強行告知“你是什麼、不是什麼”。
對於一個誕生於自由（哪怕是混的自由）的存在來說，這無異於最殘忍的酷刑。
“所以星嵐前輩們才會嘗試與它通。”小五輕聲說，“們發現了，單方麵的‘定義’隻會讓傷口更深。”
阿二走向中央的白球。
隨著距離接近，那種被“審視”的覺越來越強烈。他的右臂符文瘋狂閃爍，試圖抵抗這種無形的力。的混沌種子更是蜷起來，彷彿遇到了天敵。
在距離球三丈，他停下了腳步。
球表麵，緩緩浮現出一幅影像。
那是……淵眼的“真麵目”。
五、眼睛的真容
影像中，沒有想象中的猙獰巨眼，沒有翻滾的混沌黑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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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一片……無垠的、平靜的、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黑暗中，漂浮著無數細碎的、銀白的點。那些點如同星辰，卻又比星辰更加古老、更加純粹。它們在黑暗中緩緩流、旋轉，形一條條璀璨的星河流轉。
而在黑暗的最深，有一點芒。
那芒初看極小，如同針尖，卻又彷彿包含了整個宇宙。
它緩慢地、有節奏地明滅著，如同呼吸，如同心跳。
每一次明滅，黑暗中的那些銀白光點都會隨之震顫、重組，彷彿在回應。
這就是淵眼。
不是邪惡的怪物，不是混亂的源頭。
而是一片……被遺忘的星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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