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。他的力量平衡已經瀕臨崩潰，星君真靈與淵眼之力正在激烈爭奪控製權。每一次呼吸，他的眼睛都在銀白與深黑之間變換，表麵浮現出時而聖潔時而詭異的紋路。
阿二檢查了山穀周圍。
穀底沒有大型生活的痕跡，山壁陡峭難以攀爬，唯一的出口似乎在西側——那裡有一條狹窄的、被植被半掩的裂，約能聽到流水聲。
暫時安全。
他回到草坡，檢查小五的狀況。
孩子的外傷不重，但神嚴重支。左眼瞳孔深那抹銀黑織的芒已經完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弱的灰白。更麻煩的是，小五的溫極低，心跳緩慢，彷彿生命力正在緩慢流逝。
“剛才在星樞塔……他強行製了混沌之手。”賈瑄睜開眼睛——此刻是銀白佔據主導，“那種能力超出了他的承極限，傷了本源。”
“能治嗎？”
“需要時間，也需要……合適的環境。”賈瑄向山穀中央那座星垣殘骸，“那裡還有微弱的星力殘留，或許可以幫到他。”
阿二點頭，抱起小五，走向殘骸。
賈瑄跟在後麵，步伐踉蹌。
四、殘骸之
星垣殘骸的部，比外部看起來更加……完整。
穿過一道扭曲的金屬裂，他們進了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。這裡似乎是殘骸的某個功能艙室，雖然大部分裝置已經損壞，但牆壁上鑲嵌的幾顆照明晶石還在微弱地發。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艙室中央一座半埋地麵的銀平臺。
平臺表麵鐫刻著複雜的星象符文，符文間有態的星輝緩緩流淌。而在平臺正上方，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、佈滿裂紋的銀晶石——與星玄、星澈留下的星核相似，卻更加黯淡，彷彿下一秒就會熄滅。
“這是……應急能源核心。”賈瑄手控晶石，銀白芒從他指尖注，“還有最後一點能量。”
晶石在他的催下，開始緩緩旋轉，釋放出溫和的星力波。
整個艙室的符文逐一亮起，形了一個小範圍的、純淨的星力場。
阿二將小五放在平臺旁。
星力場自籠罩孩子，溫和的星輝開始滲他的皮，滋養他枯竭的本源。
小五的臉，以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。
“他需要沉睡。”賈瑄輕聲道，“至三天。”
“我們等得起。”阿二看向艙室外，“這裡暫時安全。”
他走到艙室邊緣，過裂看向外麵的山穀。
夜已深，星如瀑。
山穀中的銀白植發出和的暈，將整個穀底映照得如同幻境。
遠，餘嬤嬤安眠的那片草坡，在星下靜謐而神聖。
三千七百年的掙紮，終於在此刻……暫時停歇。
五、長夜對談
後半夜，小五的呼吸完全平穩，陷了深沉的睡眠。
阿二和賈瑄坐在艙室口，著外麵的星空。
沉默許久。
“接下來……怎麼辦？”阿二問。
賈瑄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出手，掌心向上。左手上浮現出一團純淨的銀白芒，那是星君之力；右手上浮現出一團深邃的黑暗，那是淵眼之力。
兩團力量緩緩靠近，彼此排斥、撞、又試圖融合。
“平衡……很難。”他輕聲道，“真靈的記憶在催促我儘快完融合，為完整的‘辰曜’。”
“但我不想。”
阿二看向他。
賈瑄的側臉在星下顯得異常蒼白，那雙異眼睛中，此刻是罕見的清醒與堅定：
“如果完全融合，我會失去‘賈瑄’這個份。我會變星君辰曜，一個擁有賈瑄記憶的……陌生人。”
“那嬤嬤救下的，小五信賴的，阿二你一路守護的……就不再是我了。”
“所以我要找到第三條路。”
“既不拋棄星君的責任，也不放棄自我的存在。”
“就像鎮龍淵的平衡——不是消滅混沌，也不是被混沌吞噬，而是讓兩者共存、共生。”
他收回雙手，芒消散：
“這很難。可能需要很長時間，很多嘗試，甚至可能失敗。”
“但我想試試。”
阿二沉默片刻，點頭：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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