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牆深院,門口有家丁守衛,顯然是宦或富商的宅邸。
最終,馬車在一座不起眼的黑大門前停下。
大門沒有牌匾,隻有門楣上鑲嵌著一塊掌大小的黑金屬牌,牌上刻著一個複雜的星象圖案——那是欽天監的徽記。
“到了。”雲昭下馬,上前叩門。
三長兩短,有節奏的敲門聲後,大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一條。一個穿著灰布、麵容枯槁的老僕探出頭,看到雲昭,微微躬:
“雲隊長。”
“福伯,這三位是特聘顧問,安排在院東廂。”雲昭吩咐道,“沒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打擾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福伯側讓開。
阿二三人下車,跟著雲昭走進大門。
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,兩側是高聳的白牆,牆上爬滿了枯藤。甬道儘頭是一道月亮門,穿過月亮門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那是一個致的花園,假山流水,亭臺樓閣,花木扶疏,與外麵嚴肅的氣氛截然不同。
“欽天監分部的前是一位退休員的私宅,三十年前被朝廷購改建。”雲昭邊走邊介紹,“前院是辦公區,中院是檔案庫和實驗室,後院是居住區。你們住在東廂的‘聽竹軒’,那裡相對獨立,也安靜。”
引著三人穿過迴廊,來到一座獨立的院落。
院門匾額上寫著“聽竹軒”三個字,院果然種著一叢青竹,竹葉沙沙作響。正房三間,左右各有廂房,雖不奢華,但陳設雅致,桌椅床榻俱全,窗明幾淨。
“日常起居有福伯照料,一日三餐會按時送來。如果有其他需要,可以告訴福伯,或者直接找我。”雲昭道,“今天你們先休息,適應一下環境。明天上午,我帶你們去見‘分部長老’。”
“分部長老?”賈瑄問。
“欽天監在各大重鎮設有分部,分部最高負責人就是長老。”雲昭解釋,“臨淵城分部的長老姓‘墨’,是一位……嗯,有些古板但學識淵博的老先生。他負責稽核所有特聘顧問的資格,所以明天的見麵很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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頓了頓:“墨長老對古代星象和異象研究極深,可能會問一些……比較專業的問題。你們做好準備。”
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:明天的見麵,將決定他們能否真正獲得欽天監的接納。
“我們會的。”賈瑄點頭。
雲昭又代了幾句注意事項,便離開了。
福伯送來了熱水和新換的——是普通的棉布長衫,但質地,裁剪合。阿二和賈瑄換上,小五也換上了一淺灰的裝,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富家子弟和書。
“三位先休息,午飯時老奴再來。”福伯躬退下。
院隻剩下他們三人。
三、陌生的世界
小五好奇地在院裡轉悠,竹子,看看假山,又跑到院門口探頭探腦。孩子對新環境總是充滿好奇。
阿二和賈瑄則坐在正廳裡,過敞開的門著外麵的天空。
這裡的天空,與墜星穀的天空並無不同。
但空氣裡的氣息,卻截然不同。
沒有濃鬱的星力,沒有混沌的迫,隻有最普通的、屬於人間的煙火氣。遠約傳來街市的喧鬨,更夫的梆子,貨郎的賣,車碾過石板路的轆轆聲……這些聲音織在一起,構一個鮮活而真實的“世界”。
一個他們必須學習、理解、融的世界。
“覺如何?”賈瑄輕聲問。
“陌生。”阿二如實道,“但……真實。”
“是啊,真實。”賈瑄笑了笑,“在鎮龍淵,在墜星穀,我們接的都是‘異常’。而現在,我們終於回到了‘正常’的世界。隻是這個‘正常’,對我們來說反而更陌生。”
阿二沉默片刻,忽然問:
“你的眼睛……還能撐多久?”
賈瑄抬手,了自己的左眼。那裡的銀白芒此刻已經斂,但仔細看,瞳孔深依然有星輝流轉。
“暫時穩定了。”他說,“在星痕那裡,我消耗了一部分星君之力來調和它的晶石,反而讓兩種力量的衝突減輕了。但這不是長久之計……就像把沸騰的水壺蓋子揭開一會兒,蒸汽散了,但火還在燒。”
“找到解決辦法了嗎?”
“有兩個方向。”賈瑄道,“第一,徹底融合兩種力量,為真正的‘平衡之’。但那樣做的風險太大,我可能會失去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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