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僕役的引領下，來到了武備庫。
武備庫位於地下，口蔽，需要穿過三道厚重的鐵門。庫空間極大，陳列著數百件各式各樣的兵——刀槍劍戟、斧鉞鉤叉、弓弩盾牌，甚至還有一些造型奇特的、疑似古代“法”的件。
但大多數兵都已經鏽蝕、殘缺，失去了實用價值。隻有數幾件被心保養，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。
一名獨臂老者正在拭一柄長槍，看到阿二進來，頭也不抬：
“新來的？自己看吧。左邊是完好的，右邊是殘破的。完好的不能，殘破的隨意。”
聲音沙啞，著拒人千裡的冷漠。
阿二抱拳：“晚輩阿二，奉墨長老之命前來觀學習。”
聽到“墨長老”三字，獨臂老者作一頓，終於抬起頭。
那是一個麵容滄桑、左眼有道猙獰刀疤的老人。他的右臂齊肘而斷，斷口安裝著一截金屬假肢，假肢前端是一個可以開合的機械爪。
“墨老讓你來的？”獨臂老者打量了阿二幾眼，“小子，練什麼功夫的？”
“劍。”
“劍？”獨臂老者嗤笑，“這裡的劍，最年輕的也有三百年曆史了。樣式老舊，分量不對，你拿去了也用不慣。”
“晚輩隻是想看看古代的劍傳承。”
“傳承？”獨臂老者搖頭，“早就斷了。現在的人，練的都是花架子，真功夫沒幾個。”
話雖如此，他還是指了指庫房深：“最裡麵那個架子，第三層，有個鐵盒子。裡麵是太祖年間整理的‘古劍譜殘卷’，你自己看吧。記住，隻能看，不能帶走，不能抄錄。”
“多謝前輩。”
阿二走到庫房深，果然看到一個蒙塵的鐵盒子。開啟後，裡麵是十幾張殘缺不全的皮革和絹布，上麵用某種特殊墨水繪製著劍招圖譜，旁邊還有麻麻的註釋。
他拿起第一張皮革。
圖譜上畫的是一個極其簡單的起手式——劍尖斜指地麵，劍與呈四十五度角。但註釋卻洋洋灑灑寫了數百字，詳細闡述這一式的十七種變化、三十六個發力要點、以及對應的呼吸節奏和步法配合。
阿二看得神。
這一式，與青鸞山基礎劍法中的“垂雲式”有七分相似，但妙程度卻高出不止一個檔次。尤其是關於“氣貫劍脊、意守丹田、神與劍合”的論述，與他修煉新生力量時的悟不謀而合。
他一張張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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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看越心驚。
這些殘卷記載的劍，雖然殘缺不全，但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極高的武道哲理。有些理念甚至超越了“武”的範疇，及到了“道”的層麵——比如有一式名為“斬虛”，要求“劍出無我，斬斷虛實界限”，註釋中甚至提到了“以劍意乾涉空間”的可能。
這已經不是凡間的劍了。
這更像是……星垣時代的武學傳承。
阿二心中明悟。
墨長老讓他來這裡，恐怕不是偶然。
老人或許已經猜到了他的傳承來歷，所以才用這種方式，給他一個接“同類”知識的機會。
正思索間，獨臂老者的聲音忽然在後響起：
“看出門道了？”
阿二轉，抱拳：“益匪淺。隻是……這些劍譜，似乎不是完整的。”
“當然不完整。”獨臂老者走到他邊，用機械爪指了指殘卷上的幾個特殊符號，“看到這些標記了嗎？這是‘星垣文’，隻有星垣民才懂得解讀。我們大夏建國三百年，能完全破譯的星垣文獻，不到十分之一。”
星垣文？
阿二仔細看那些符號——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幾何圖形，與星樞塔、能源爐等設施上的符文有相似之，但又更加象。
他確實不認識。
但的新生力量，在看到這些符號時，卻產生了微弱的共鳴。
“前輩……懂得星垣文？”阿二試探著問。
“懂一點皮。”獨臂老者淡淡道，“老夫年輕時，曾是欽天監‘古文字研究司’的員。後來出了點事，丟了胳膊，就被打發到這裡守庫房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阿二：“你小子……上的氣息很怪。有星力的純淨，又有混沌的駁雜，還有一……‘守印’的味道。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這話問得直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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