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鳴，如同蜂巢。
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刺鼻的氣味：藥草的苦香、腐爛的腥臭、劣質薰香的甜膩、還有一若有若無的……腥味。
“這裡……”賈瑄環視四周，左眼的銀白芒在麵後微微閃爍，“有很強的負麵能量殘留。怨念、貪婪、恐懼、瘋狂……這些緒如同瘴氣般瀰漫不散。”
阿二點頭。他的混沌種子對負麵能量極其敏，此刻正在緩慢旋轉，自主吸收、轉化著周圍的“養分”。
兩人沿著攤位之間的狹窄通道緩慢前行，目掃過一個個攤位，同時留意著周圍的人群。
他們在尋找與趙無傷特徵相符的人。
或者……與“邪”相關的線索。
四、菇與蛭
走了約半刻鐘，前方一個攤位引起了賈瑄的注意。
那攤位上擺著幾個陶罐，罐口敞開，裡麵生長著一種奇特的蘑菇。蘑菇傘蓋呈暗紫，表麵佈滿了蛛網般的銀紋路，菌柄細長，頂端微微發，散發出一種甜膩的、令人眩暈的香氣。
攤主是個佝僂的老婦人，臉上戴著一張哭笑各半的陶瓷麵。的手指枯瘦如鳥爪，指甲漆黑，正在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割下一朵蘑菇。
“菇，十年一。”老婦人的聲音嘶啞如夜梟，“取自葬崗腐之腹，以怨氣滋養，以水澆灌。磨酒，可通幽冥，可見亡魂。三錢黑鐵，一朵。”
旁邊一個戴著皮麵的壯漢正在討價還價：“太貴了！上個月‘老瘸子’那裡才賣二錢！”
“老瘸子的菇是從新墳裡挖的，最多三年火候。”老婦人嗤笑，“我這個，取自‘萬人坑’深的百年老，怨氣之重，你買回去用一次就知道區別。”
賈瑄在攤位前停下腳步。
他看向那些菇，左眼的銀白芒流轉，視線穿表象，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——
那些蘑菇部，蜷著無數細小的、痛苦的靈魂碎片。它們哀嚎、掙紮、試圖逃離，卻被蘑菇的菌牢牢錮，為滋養蘑菇的養料。
這是邪。
以生靈的怨念為食，以亡魂的痛苦為養。
“怎麼，小哥興趣？”老婦人注意到賈瑄的停留，抬起渾濁的眼睛，“買一朵？可以便宜點，二錢五。”
賈瑄搖頭，正要離開，阿二卻拉住了他。
阿二的目，落在攤位角落的一個小陶罐上。
罐子裡，養著幾條暗紅的、如同蚯蚓般的蠕蟲。那些蟲子在粘稠的黑中緩緩蠕，表麵佈滿細的吸盤，偶爾抬起頭部，出圓形口中麻麻的利齒。
“蛭。”老婦人注意到阿二的目，“南疆沼澤特產，以活鮮為食。吸飽後，會分泌一種特殊的唾，能麻痺神經、侵蝕神智。如果想要控製什麼人……這東西最好用。”
控製……
阿二眼神一凜。
趙無傷叛變前，行為異常，眼神呆滯，被懷疑是“被控製了”。
“這蛭，怎麼用？”他問，聲音故意得低沉沙啞。
“簡單。”老婦人從罐子裡夾出一條蛭，那蟲子在手指間扭，口開合，“趁目標睡或昏迷時，放在他耳後、頸側或手腕管。蛭會自鑽皮，順著管遊到腦部，然後寄生在腦管附近。平時休眠，一旦接收到特定的‘指令音波’，就會分泌唾，乾擾宿主神智。”
“指令音波？”
“對，需要配套的‘控心哨’。”老婦人從懷裡掏出一個骨質的小哨子，隻有拇指大小，“吹響特定的頻率，就能啟用蛭。頻率不同，效果也不同——可以是簡單的‘服從命令’，也可以是‘狂暴攻擊’，甚至可以是‘自殺’。”
頓了頓，意味深長地說：“這東西，邊軍裡有些人可
阿二收回碎片，心中卻是一動。
這人……認識星紋鐵。
而且似乎對星垣文明有所瞭解。
“兄臺怎麼稱呼？”賈瑄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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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叫我‘老胡’就行。”男子擺擺手，“我看兩位麵善，提醒一句——貴賓區裡麵，水很深。最近幾個月，那裡來了幾個‘北邊’的人，神神秘秘的，好像在找什麼東西。你們要是沒什麼大事，最好別進去。”
北邊的人……
阿二和賈瑄同時警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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