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一枯木杖，杖頭掛著一盞青銅古燈，燈芯燃燒著幽藍的火焰。
老者抬頭看向金狼王：“草原的小狼，這人，你殺不得。”
金狼王臉大變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守燈人？！”
“回去告訴你們的大薩滿。”老者淡淡道，“星垣未滅，守印猶在。若再敢南侵，下次來的就不是我了。”
他輕輕一揮手。
凝固的刀罡如玻璃般碎裂。
金狼王如遭雷擊，倒飛出去，重重砸在中軍大旗下，噴出一口鮮。
“撤……撤軍！”他嘶聲吼道。
蠻族大軍如水般退去。
老者轉，看向奄奄一息的阿二，嘆了口氣：“星玄那孩子選的傳人，怎麼一個比一個不要命……”
他手中的青銅古燈，燈焰輕輕搖曳。
一滴幽藍的燈油滴落，融阿二口猙獰的傷口。
傷口以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
但老者的眉頭卻皺了起來：“嗯？這是……煞混沌的侵蝕？還有混沌種子的氣息？小子，你上的麻煩不小啊。”
阿二勉強睜開眼：“前輩……賈瑄……”
“那個星君傳人？”老者向城牆方向，“他的問題更麻煩。星君之力與淵眼之力失衡，又強行燃燒生命本源施展……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。”
“求前輩……救他……”
老者沉默片刻，點頭：“先回城吧。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他枯木杖一點地麵。
星匯聚，化作一道拱門。
門後，赫然是欽天監分部的庭院。
三、燈下秘談
欽天監分部，靜室。
賈瑄躺在榻上，臉灰敗，呼吸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。左眼的銀白與右眼的深黑仍在替閃爍，但芒已經極其黯淡，如同風中殘燭。
阿二的傷口已經癒合，但裡的侵蝕仍未清除。他盤坐在一旁調息，臉蒼白。
雲昭站在門外，言又止。
灰袍老者——自稱“墨守”的守燈人，正用枯木杖點在賈瑄眉心。青銅古燈懸在一旁，幽藍燈焰投出奇異的影，映照出賈瑄糟糕的狀況。
“星君之力源自星空，浩大堂皇；淵眼之力源自深淵，詭秘深邃。”墨守緩緩道，“這兩種力量本是水火不容，但這孩子卻有一種奇異的平衡機製，讓它們勉強共存。如今平衡被打破，兩種力量開始互相吞噬、湮滅……再這樣下去，最多三日，他就會形神俱滅。”
阿二急問：“如何救？”
“兩種方法。”墨守豎起兩手指，“第一，找到‘星淵石’，那是上古時期星君與淵眼之主達契約時留下的信，能穩定兩種力量。但星淵石在三千年前的大劫中碎裂，散落天下，找齊碎片比登天還難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由一位同時通兩種力量的存在，強行替他梳理、重建平衡。”墨守看著阿二，“你的混沌種子，本就有容納、轉化對立力量的特。若你能在三日之，完全掌控混沌種子，或許有一線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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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二苦笑：“完全掌控……前輩，我連混沌種子是什麼都還沒弄明白。”
“混沌種子，是‘守印使’一脈的核心傳承。”墨守的目變得深遠，“上古時期，天地初開，清濁分化。清氣上升為星空，濁氣下沉為深淵。但在清濁之間，還有一片混沌未明之地，那裡孕育著最初的生命與法則。”
“守印使一脈，便是誕生於混沌之中。我們的使命，不是偏向星空或深淵任何一方，而是維持二者的平衡，防止世界走向極端。”
“混沌種子，就是守印使的力量之源。它能容納一切對立之力，將其轉化為中立的混沌之力。星玄那孩子將種子傳給你，是看中了你‘星垣民’的份——你們的脈本就親近星空，卻又因流落人間而沾染塵埃，最適合繼承這種平衡之道。”
阿二若有所思：“所以……我要做的不是驅除煞混沌，也不是製星核之力，而是讓它們在混沌種子達新的平衡？”
“聰明。”墨守點頭，“但難就難在‘平衡’二字。你現在的狀態，就像同時往天平兩端扔石頭，看似熱鬨，實則隨時會傾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不過，你今日與金狼王一戰，誤打誤撞中其實已經到了門檻——用混汙染秩序，以無序衝擊有序。這雖然暴，卻是混沌之力的本質應用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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