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賞雪,自是美麗。
突兀的,她垂著眼瞼看向薑雲逸,開口打破安靜:“不許走太遠,不許玩太久。”
薑雲逸手攏她為自己披上的狐裘,低喃著:“小孩才玩。”
他就嘴上說說,真到雪頂也是無事可做,便直接盤坐準備修煉。
如此寒天雪頂,正好用來修煉肉身。
寒風淒迷。
雪花落在修煉的薑雲逸烏黑頭發上,就如同白霜一般沾濡,顯得白發蒼蒼。
不止如此,他的額角眉宇,鬢發,乃至耳垂,都覆蓋上一層銀白霜花,宛若仙童臨塵,不沾染絲毫俗世氣息。
風雪裡的陸凝霜雍容古雅,雙腿盤坐在他身旁,手肘搭在腿上,單手托著腮側目看他。
若有雪沾染,就用白皙玉手拂去。
陸凝霜如此境界,分明有很多種方法護他不被風雪侵染半分,卻還是選擇最愚蠢的方法。
不是她傻,而是親手嗬護能觸碰他。
一旦疏遠,就算是夫妻也難有共鳴。
雖然現在他不認,但遲早會的,隻要自己將雲逸一直鎖在身邊,她相信會的。
........
與此同時,被陸凝霜關禁閉的秦小雨,直到第二天才捂著屁股找祖奶奶傾訴,而秦長老隻能慈祥的摸頭安撫。
秦小雨趴在她腿上哭訴道:“祖奶奶,聖主姐姐她、她、她把我關起來,又還打我!!”
祖奶奶溫柔拍著秦小雨的背安慰道:“好好好,小雨乖,祖奶奶幫你罵她。”
秦小雨從小嬌生慣養,除了調皮些,倒是真未受過委屈。
如今被陸凝霜關,又被揍,哪怕是聖女,她還是忍不住來找祖奶奶訴苦。
秦小雨停止抽泣,抬頭道:“真噠?”
“嗯,不過在那之前告訴祖奶奶,聖主因何事打你?如果是聖主有錯,祖奶奶自然為小雨討回公道。”
說到這,秦小雨擦乾淚水後,硬咽道:“我就.....拿了幾條魚,回來陪小黑鯉。”
秦長老追問:“幾條是多少條?”
按理來說,聖主還不至於欺負秦小雨,所以她認定秦小雨肯定是犯錯了。
秦小雨本想敷衍過去,但顯然知道瞞不過祖奶奶,隻能紅著臉低頭,弱聲道:“全、全部。”
秦長老搖頭,語重心長道:“傻孩子,這就是你的不對,不告知聖主一聲,私自擅闖偷魚,聖主不懲罰你才怪。”
秦小雨嘟著嘴,知道自己有錯在先,便無話可說,其實她也沒奢望祖奶奶能對聖主姐姐怎麼樣。
畢竟她可不想沒有祖奶奶。
“好啦,小雨別難過。”秦長老抱起她,放到腿上:“祖奶奶有事想拜托你,辦好回來,祖奶奶幫你把那條小黑鯉徹底點化靈智,好不好?”
這麼多年過去,自家曾孫女倒是和以往那般小巧玲瓏,但也讓她更加憐愛。
秦小雨仰頭往上看,見到祖奶奶那張布滿皺紋的慈祥麵龐。
想到每次被爹娘打,被趕,都是來祖奶奶這裡傾訴,那時候祖奶奶就會護著她,並會替她討回公道。
想到這裡,秦小雨立刻破涕為笑,摟著秦長老的脖子不忍拒絕:“祖奶奶您說。”
“這是封密信,將這信壓在青竹峰小屋門口旁的石頭下,切記莫要弄丟。”
“祖奶奶,為何是去青竹峰?”
青竹峰對秦小雨來說,太過陌生。
此峰不但沒有一位弟子,就連峰主首座都沒有,平日裡都是清幽寧靜。
“因為聖主和你祖師叔現在住在那裡。”秦長老蒼老的手順著她秀發。
“哦。”秦小雨點點頭,沒敢詢問關於陸凝霜和薑雲逸的事情,而是問道:“祖奶奶,那我什麼時候去?”
“現在就去,當然,還有兩位陪你一起,就在外麵等著呢。”
“外麵?”
秦小雨疑惑的從她腿上下來,小跑的來到院外,隻見兩道年輕的身影等候多時。
“秦姐。”
“秦師妹。”
兩人打完招呼,雷祁淵卻見到她眼眶通紅,撓頭道:“秦姐,你怎麼哭了?”
秦小雨剛準備賞他一巴掌,劍九君便救場道:“秦師妹剛睡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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