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著臺下因他份而響起的更大範圍的竊竊私語和驚歎聲。隨即,他更加得意地拍了拍脯,自封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名號:“你們可以尊稱我一聲——羊王大帝!本大帝在此,可不是浪得虛名!”
聽到這稽又僭越的稱號,演淩角不由搐了一下,心中暗嗤:“羊王大帝?真是不知所謂。”
隻見那四皇子華洋,為了證明自己並非“浪得虛名”,猛地一抖手中長槍,挽了個耀眼的槍花,再次高聲道:“看好了哈!今日就讓你們開開眼,見識見識什麼真本事!”
他話音落下,旁邊早有侍從上前,掀開了臺上那些蒙著紅布的件——那竟然是幾孩手臂細、顯然是用來測試力道的實心木樁,以及幾塊厚厚的青石板!
華洋深吸一口氣,擺開架勢,手中長槍如同毒龍出,帶著尖銳的破空聲,猛地刺向一木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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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哢嚓!” 一聲脆響,那木樁應聲而斷,斷口木屑紛飛!
“好!” 臺下頓時發出雷鳴般的喝彩。
華洋愈發得意,長槍舞如風,或挑或劈,或掃或砸,將臺上剩餘的木樁和青石板一一擊碎、劈開!作花哨,力度也確實遠超常人,引得臺下驚呼連連,尤其是當他最後一槍將一塊最厚的青石板準地從中劈兩半時,人群中更是發出了震耳聾的、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呼:
“臥槽!真劈開了!”
“厲害啊!四皇子殿下!”
“羊王大帝!名不虛傳!”
華洋收槍而立,臉不紅氣不(或許有幾分力支撐),著臺下山呼海嘯般的讚和崇拜,臉上的得意之幾乎要滿溢位來。他環視臺下,彷彿自己真的是那君臨天下的帝王,正在接臣民的朝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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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人群外圍的刺客演淩,冷眼看著臺上那四皇子華洋賣力地表演,看著他那一套雖然剛猛但在他眼中破綻百出的槍法,以及臺下那些被輕易煽、盲目喝彩的民眾,角那抹不屑的弧度愈發明顯。
“哼,” 他幾乎是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冷笑,“雕蟲小技,譁眾取寵。” 作為經歷過真正生死搏殺、在暗影中行走的刺客,他太清楚實戰與表演的區別。華洋的槍法,好看,有力,但過於追求姿勢和效果,缺乏真正的殺意和臨機應變的後手。那些木樁和青石板都是死,擊碎它們固然需要力氣和技巧,但與在電石火間格擋開致命箭矢、在溼牆麵上尋找生機相比,簡直如同兒戲。
“不就是長槍練得比尋常人厲害了些許嗎?” 演淩心中鄙夷,“仗著皇室資源,有名師指點,有藥材打熬筋骨,練出這力氣和架勢,有什麼可得意的?換做我……若我自有那般條件,專心練槍,未必不如他,甚至……隻會比他更強。” 這個念頭帶著一不甘和酸,但更多的是對臺上那人虛張聲勢的輕視。
他再也看不下去這種無聊的鬨劇,也覺得周圍這盲目的狂熱氣氛令人窒息。他還有更現實、更迫切的麻煩要解決——夫人的命令,以及空空如也的肚子和錢袋。他默默地轉過,費力地開依舊沉浸在興中的人群,低著頭,沿著街邊影,繼續他尋找食的艱難旅程,將後的喧囂與喝彩遠遠拋開。
而臺上,四皇子華洋顯然並未察覺到人群中曾有這樣一個不屑一顧的旁觀者。他沉浸在自己營造的“強大”環中,再次舉起長槍,對著臺下激的人群,用更加誇張的語氣宣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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