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海浪拍擊在堅不可摧的礁石上,隻會粉身碎骨!他們到死,或者說在被打飛的那一刻,都無法理解,也無法想象,一個人,一個已經受了傷、被捆綁過的人,怎麼可能在瞬間爆發出如此不惜一切、彷彿連自身存在都要燃燒殆儘的恐怖力量!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“武力”的認知範疇,這是一種源自生命底層邏輯的、最原始、最徹底的瘋狂!
站在擂臺邊緣,原本還帶著一絲勝利者姿態和審判者威嚴的四皇子華洋,此刻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,隻剩下目瞪口呆的驚駭。他看著那個在人群中掀起血雨腥風、所向披靡的身影,看著那些平日裡也算驍勇計程車兵如同草人般被輕易擊潰,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。
他原本握緊長槍、準備在對方力竭時上前親手將其擒拿的念頭,瞬間煙消雲散。這根本不是他能夠對付的!什麼“羊王大帝”的威風,什麼皇子的尊嚴,在對方那純粹為了生存而爆發出的、毀滅性的力量麵前,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。
“這……這瘋子……” 華洋嘴唇哆嗦著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又一步。他意識到,自己那看似威嚴的審判,在此刻徹底成了一紙空文,根本無法執行。這似乎……也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無法收場、最終隻能不了了之的局麵了。一種熟悉的、混合著挫敗、惱怒和“何必惹這身騷”的念頭湧上心頭。
“算了……跟這種亡命之徒計較什麼……反正他也傷不到我了……” 他在心裡給自己找著臺階,目光閃爍地看了看周圍混亂的場麵,又看了看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。最終,求穩和避免自身涉險的想法佔據了絕對上風。
他對著身邊幾名貼身侍衛使了個眼色,低聲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們走!”
說罷,他不再去看那混亂的戰場,也不再理會那些還在苦苦支撐計程車兵和百姓,迅速轉身,在侍衛的簇擁下,如同來時那般“威風”,卻又帶著幾分倉促和狼狽,悄無聲息地從擂臺後方溜走了,將這片爛攤子徹底留給了湖州城的守軍和那陷入瘋狂狀態的刺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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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場麵,若從刺客演淩那被腎上腺素和求生完全主宰的視角來看,世界已然變得扭曲、緩慢而又充滿了必須被摧毀的障礙。
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沒有任何複雜的思考,隻剩下一個如同熔岩般灼熱的指令:衝出去!回家!回到驗兒和夫人邊!
部,洶湧澎湃的力量彷彿無窮無儘,支撐著他做出每一個超越極限的作。而大腦分泌的強效鎮痛質,則像一層厚厚的隔,將他與外界的所有痛苦知徹底隔絕。那些刺破他皮的長槍、那些砸在他上的棒、那些拳腳相加的疼痛,此刻都變了遙遠而模糊的訊號,無法對他構任何實質的乾擾,反而更像是在給他這輛狂暴的戰車增添微不足道的燃料。
在他的視野裡,前方是無數張因恐懼或憤怒而扭曲的麵孔,是無數條試圖阻擋他的手臂,是無數柄閃爍著寒卻顯得緩慢異常的兵刃。這些,都是他必須碾碎的障礙!
“砰!” 一個試圖抱住他腰部的彪形大漢,被他一個毫無花哨的肩撞,連人帶後三四個人一起撞得人仰馬翻,骨裂聲清晰可聞。
“哢嚓!”一名士兵刺來的長槍,被他直接用手掌抓住槍桿,恐怖的力量瞬間將木槍桿得碎裂,隨即反手一擲,那士兵便被自己的斷槍桿在口,吐倒飛。
“滾開!都給我滾開!”他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,雙拳如同兩柄重錘,左右開弓,每一次揮出都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和淒厲的慘。他的影在人群中瘋狂突進,所過之,如同被犁過的田地,留下一條由倒地者鋪就的通道。
那些百上千的攔截者,起初還憑藉著一氣之勇和法不責眾的念頭前仆後繼。但當他們親眼看到衝在最前麵的人是如何像紙片一樣被輕易撕碎、擊飛,當他們到那完全無法抗衡的、非人的力量,當他們看到演淩那赤紅的雙眼中沒有毫人、隻有純粹毀滅意誌的芒時,恐懼,如同最致命的瘟疫,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。
這已經不是抓捕凶徒了,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填一個無底!對方本不在乎傷,不在乎死亡,他隻想衝出去!這種不要命的瘋子,誰願意去?
“快閃開!他不要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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