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無奈表情。其中一名領頭計程車兵上前一步,擋在了演淩前方不遠處的去路上,語氣沉重地說道:“我……我們早就料到你會這樣想了。所以,我們必須攔截你,不能讓你在城中肆意抓人,擾亂秩序,增加混亂!”
“攔截?” 演淩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,發出一陣帶著痰音的嗤笑,這笑聲牽動了他的氣管,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,他好不容易平復下來,才用更加不屑的語氣說道,“你們……咳咳……你們攔截得了嗎?我就要抓幾個單族人怎麼了?礙著你們什麼事了?我看你們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秩序,純粹就是為了阻擋我,不想讓我完成任務罷了!是不是公子田訓那個混蛋吩咐的?!”
聽到他這完全陷入自身邏輯的指責,周圍計程車兵們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無力感。他們互相看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無奈。他們深知,眼前這個刺客,即便身染重病,高燒不退,其本身具備的武藝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勁,也絕非他們這幾個普通軍士能夠輕易拿下的。強行阻攔,必然爆發衝突,而在對方已經感染的情況下,近距離搏殺,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會被那可怕的“微力量”沾染?更何況,對方此刻被執念驅動,意誌力似乎比健康時更為扭曲和堅定,彷彿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弓弦,隨時可能崩斷,並帶來毀滅性的反彈。
看著演淩那佈滿血絲、閃爍著瘋狂光芒的眼睛,以及他儘管微微顫抖卻依舊蓄勢待發的身體,士兵們沉默了。在經過短暫而無聲的眼神交流後,他們不約而同地、極其緩慢地向後退了一小步,然後又退了一步。他們握緊武器的手,微微鬆開了些許。這不是投降,而是一種審時度勢後的無奈妥協。他們選擇了退讓,選擇了暫時置身事外。他們隻能眼睜睜地,帶著複雜的心情,看著這個被病痛和執念雙重摺磨的刺客,如同一條嗅到獵物氣息的餓狼,開始在南桂城幾乎空寂的街道上,逡巡著,尋找著他的目標——單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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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片歷史中,單族是一個人口眾多、分佈廣泛的龐大民族,並非指代某些特定的個人。其族眾主要聚居在河南區以南的廣袤地盤,勢力亦延伸至北部的河北區、山東區乃至更遠的遼寧區,是一個枝繁葉茂、影響深遠的群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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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與單族長期對峙、關係緊張的,便是演淩所出身的淩族。顧名思義,淩族的主要勢力範圍集中於西部的山西區與陝西區。這兩個龐大的族群,從記朝立國的公元元年起,直至當下的公元七年,長達七載的時光裡,一直摩擦不斷,矛盾重重。歷史的積怨、資源的爭奪、觀念的差異,如同不斷累積的乾柴。
而前一年,即公元六年,由淩族內部一位頗有影響力的重要人物——冰蘭,所推動釋出的針對單族核心成員的“懸賞製度”,更是如同一顆投入油鍋的火星,瞬間引爆了積累已久的矛盾,使得單淩兩族之間的關係急劇惡化,達到了空前緊張的程度。這道懸賞令,明碼標價,鼓勵淩族之人擒拿或斬殺指定的單族成員,這無疑是對單族公然的挑釁和敵視行為。
然而,儘管關係已如此惡劣,雙方卻都保持著最後的剋製,尚未到達全麵開戰的臨界點。其中,單族一方表現得更為剋製,他們似乎並不願輕易開啟戰端,引發更大的生靈塗炭,於是一步步都在忍和退讓,試圖過非暴力的方式緩解矛盾。
這種“不願惹事”的氛圍,也深深影響了南桂城的單族人和維護秩序計程車兵。士兵們大多是本地人,或是僱於朝廷,他們深知一旦衝突升級,首先遭殃的便是他們自己和親眷。因此,在麵對演淩這樣明顯帶著敵意前來、且已染疫病的淩族刺客時,他們在進行了幾形式上的勸阻和嚇唬之後,發現對方完全不為所,其容忍力便也達到了極限。他們選擇了沉默,選擇了旁觀。這並非因為他們天冷漠,對同胞的安危無於衷,而是在當前疫肆、上層態度曖昧、且自力量無法有效製對方的況下,一種深深的無力使然。他們隻能沉默地看著演淩在街上搜尋,心祈禱他不要鬨出太大的子。
高燒和病痛讓演淩的視線有些模糊,判斷力也大幅下降。他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幾條僻靜的巷弄間穿行,急於找到一個可以下手的目標,以證明自己不虛此行,填補心的空和對家人的愧疚。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尋常單族子服飾、形略顯小、正低頭匆匆趕路的子,出現在他的視野裡。似乎正忙著什麼事,並未注意到不遠那個眼神危險的男子。
演淩心中一,也顧不上仔細分辨,隻覺得機會稍縱即逝。他強提一口力,下嚨口的腥甜和眩暈,形猛地向前一竄,如同撲食的獵豹,作因為生病而略顯遲滯,卻依舊迅捷。他一把抓住了那名子的手臂,用力將製住!
“啊!” 子發出一聲驚呼,抬起頭來,臉上充滿了驚愕與憤怒。這張臉,赫然正是趙柳!
也就在趙柳抬頭、演淩看清麵容的同一瞬間,旁邊那些原本已經退開、保持沉默計程車兵們,像是被踩到了尾的貓,瞬間炸了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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