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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元七年九月十日·記朝午後
公元七年的九月十日,午後時分仍在持續。記朝的疆域被穩定的多雲天氣籠罩,陽光在雲層間徘徊,投下變幻的光影。氣溫維持在二十八攝氏度,溼度保持在百分之四十九,空氣乾爽而溫暖,微風帶來遠處山林的氣息和泥土的味道。這是一個看似平常,卻暗藏殘酷的下午。
在這片多雲的天空下,記朝的景象大多沉浸在一種午後的慵懶中。北方平原上,雲影緩慢移動,田野間一片寧靜。東部沿海,海麵在雲層下顯得平和,海浪聲舒緩。西域的古道上,商隊或許在尋找水源地休整。而帝國南隅,南桂城東部那片崎嶇的林間小路上,一場針對意誌與肉體的酷刑,正在寂靜中上演。
三公子運費業癱倒在地,身上舊傷新痕交織,疼痛如同潮水般一陣陣襲來。然而,或許是出於世家公子的最後一絲傲氣,或許是對刺客演淩極度的憎惡,他強忍著幾乎要令他昏厥的痛苦,用顫抖卻依舊帶著倔強的聲音說道:“我……我三公子運費業……是……是不會因為你這些拳頭就屈服的!有……有種你就放馬過來!我……我若是動了一下眼皮,喊了一聲求饒……我……我就不算個公子!”
他試圖用這種硬氣的宣言來維持自己搖搖欲墜的尊嚴,同時也抱著一絲僥倖,希望對方會因為他的“硬骨頭”而有所顧忌,或者至少能拖延時間。
然而,他顯然錯誤地估計了對手。刺客演淩聽到他這番話,非但沒有絲毫動容,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,他嗤笑一聲,蹲下身,用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眼神看著運費業,說道:“誒?你的膽子還真是不小啊,到了這個地步還敢嘴硬?看來,我如果不給你來點真正‘印象深刻’的,你是不會知道什麼叫屈辱,什麼叫害怕了!”
話音未落,演淩臉上的戲謔瞬間被狠厲取代!他猛地站起身,不再使用普通的拳腳,而是運足了力氣,用了比平常毆打時足足大了五倍的力氣!那拳頭如同沉重的鐵錘,帶著呼嘯的風聲,毫不留情地、連續不斷地擊打在二公子運費業的胸部、腹部,甚至再次襲向他那已經腫起的臉頰!
“砰!砰!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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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悶的擊打聲在林間迴盪。
三公子運費業哪裡能頂得住如此狂暴的力道?他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彷彿被震碎了,胸口悶得無法呼吸,腹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臉頰更是瞬間失去了知覺!他甚至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沒能發出,整個人就像是被投石機丟擲的石塊般,被打得直接離地飛了出去,後背重重地撞在了一棵粗糙的樹乾上,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,然後才軟軟地滑落在地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 這一次,運費業連打滾的力氣都沒有了,隻能像一灘爛泥般癱在樹下,身體因為極致的疼痛而不由自主地痙攣著,喉嚨裡發出無意識的、斷斷續續的呻吟。劇烈的疼痛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,刺穿了他的每一根神經,讓他眼前發黑,幾乎要暈厥過去。
儘管如此,殘存的意識和他那點可憐的驕傲,讓他依舊不肯完全低頭。他努力睜著腫脹的眼睛,視線模糊地看著演淩的方向,用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,斷斷續續地說道:“你……你就算……把我打得……動彈不得……疼得……不知所措……我……我也不會……屈服於你的……”
三公子運費業心或許還存著一幻想,認為隻要自己一直表現得足夠氣,展現出不怕死的姿態,刺客演淩這種江湖混子或許就會覺得無趣,或者認為他沒什麼油水可榨,從而放過他,或者至停止這無休止的毆打。
但結果,他顯然嚴重低估了刺客演淩的決心與為江湖人的威脅手段。演淩能在刀口的日子裡活下來,靠的絕不僅僅是武功,更是狠辣的心和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。他見過的骨頭多了,自有他的一套對付方法,絕不會被這種程度的“氣”輕易打倒。
看著癱在地上依舊不肯服的三公子運費業,演淩眼中閃過一不耐煩和更加冷的寒。他不再廢話,目掃過四周,很快落在了一截不知道哪個樵夫棄在地上的、足有人手臂細、沉甸甸的大鐵上。
他毫不猶豫地走過去,彎腰撿起了那冰冷沉重的鐵,在手裡掂量了一下,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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